辛芸作为一些人的朋友,也被拉去见证过几次别人的公开邀请。
当然了,那些都是私下已经提前说好的。自从弘深有人因未经协商直接公开邀请,导致了和被邀请对象的矛盾后,学校就明令禁止未经对方允许公开邀请了。
公开邀请这东西,其实可有可无。毕竟准备起来花费时间精力,不是每一对舞伴都要做的。因此敢于公开邀请的人被视为勇敢,而公开邀请本身被视为风光的。
先前有传闻说祝会泽邀请辛芸只是为了推掉苏欣雅。而自从他在花园里精心策划了一场如此完美的公开邀请后,这种风言风语也就停了下来——
谁都能看出,平日里我行我素的祝少爷这次亲力亲为的一切,是代表他真的对此上心。
但是由于太过真情实感,以至于流言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当时你们俩公开邀请的合照都快传疯了!真没看出来祝少正经的时候这么帅,你也是——平日里寡言少语找不到人,一露面就爆出个大瓜。所以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闫晓玲一边扑散粉,一边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极其八卦地问道。
“朋友吧。不然呢?”辛芸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波澜,满脑子都是明天上午考试的事情。
“朋友?开什么玩笑——”闫晓玲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你是这么想,人家祝少可不一定是这么想的。”
辛芸被这种高中生特有的油嘴滑舌熏醒了,这才反应过来她所指为何,赶忙摇摇头:“不至于,我还不至于跟新高一的小孩搞在一起。况且,我们两个像是有什么暧昧苗头的吗?充其量就是同为备考人惺惺相惜。”
“新高一怎么了?年下好。年下身强力壮、年下又争又抢——”
“又争又抢么……怎么不把我考试都抢走,帮我统统考了?”辛芸无奈道。
“哎呀,你真是不解风情。但如果哪天你俩真的成了,可千万别忘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不是……”还没等辛芸反驳,闫晓玲就笑嘻嘻地披上她的白色皮草出门了,留下一句:“我敢肯定,舞会上会有很多人盯着你们的~”
玫瑰花脂粉味和金银珠宝叮铃桄榔的碰撞声逐渐消失在走廊中,辛芸这才肯定闫晓玲走远。
这下她终于能自己静一静,于是又翻开单词书开始边批注边背。
还没等一会,便听得敲门声响起。辛芸深呼吸,从椅子上赶忙起身前去应:“进。”
门被吱嘎一声推开,走廊中暖黄色的灯光照了进来。
周成蹊穿着一身复古剪裁的休闲西装,手捧着一个盒子站在门边。背光将她的姿态勾勒得更加挺拔,她手中捧着一个红丝绒盒子:“舞会快开始了,怎么还在背单词?”
熟悉的馥奇香调萦绕在空气中,周成蹊卷曲的长长发丝自然垂落,一如他们那天在升学办的初见:“公开邀请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这是你高中最后一次冬季舞会了吧?”
辛芸点了点头。
“明天早上还要考试,真是辛苦了。但今晚刚刚开始,先尽情享受吧。”言罢,她打开那个红丝绒的盒子,露出里面的一对珍珠耳环:“事发仓促,看你好像没太来得及准备。就如同刚刚跑出去那个小孩所说,今夜你和那个臭小子必然是不少人眼中的焦点。
这对珍珠耳环是我高中时为了出席舞会买的,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她语气还是一如即往——狡黠中透着几分慵懒,像只波斯猫。
辛芸有些意外。她郑重地接过丝绒盒子,将里面的耳环取了出来——站在落地镜前比对,那珍珠好似覆了一层朦胧的流光。
柔和的光晕在动静中生生不息。撩起头发,她又注意到脖颈上那条银色项链。仔细一看,其设计和这对耳环很是默契,放在一起看十分和谐。
“真漂亮。”高跟鞋声嗒嗒响起,辛芸再一回头,只见祝明恩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
她身穿着有些拉美风情的复古酒红色长裙,手中提着金色锁链包,将平日里一贯披散的头发盘了起来。
有着隐隐约约健身痕迹的身形被高跟鞋拉得更细长,轻轻走动,人在衣中晃。俨然一朵盛开的红色虞美人。
周成蹊靠在门口,有些百无聊赖地对祝明恩打趣道:“你看上去也是势在必得啊?”
“无论是今晚的舞会,还是明早的考试。”祝明恩用一贯骄傲的口吻回道。
她双手搭上辛芸的肩,轻轻扶着她坐下在梳妆镜前:“你的头发,就打算这样子?”
“我拿不准主意。”
“我可以帮你整理下吗?”祝明恩口吻很是温柔地问询,而后轻声道:“你今天不止是要完美,更是要从头完美到脚。”
辛芸只觉得耳根有点烫,点了点头。
而后祝明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