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根据小说后面的情节发展,身无分文的落魄青年于连,正是凭借自己饱读诗书、甚至能完整背诵拉丁原文的《新约》而被市长德瑞纳先生青睐,成为了他子女的家庭教师。”
“完整背诵这么厚一本拉丁文?这也太扯了。”祝会泽不可置信道。
“毕竟是虚构的……就当古早法国爽文看看得了。但重要的是这条线索的指向——背诵与记忆带来的转机。”
辛芸反复琢磨着祝明恩方才那一番话,也不由得几分震惊:“你的意思是,她要我们学这个于连背书,背完桌上这些单词,才放我们出去?”
就在几人还在一种巨大的困惑与震惊感中举棋不定之际,墙上的数码屏却亮了起来。那一道幽幽的蓝光在一片昏沉中显得格外刺眼,将三人从思绪中抽离出来,齐刷刷转头看去。
那上面浮现一行白色的字:【终于想明白了(白眼)!你们今天要做的,就是每个人都把三百个单词印在脑子里。觉得背好了就来找我考核,通关则放行。祝你们好运(笑脸)。】
等了一会,确认再没有指示更新后,祝会泽才悠悠上前打量那块数码屏:“这玩意怎么搞的?咱们学校什么时候这么高级了?”
“别瞎晃悠了。现在我们难道不应该想想,该怎么在归寝之前背完三百个单词么?”祝明恩又补了一句:“这可是三百个。”
“对哦,三百个……那是什么概念来着?”祝会泽闻言慢悠悠回过神来。
“自己看吧。”辛芸方才一直在分拣桌上的单词纸,整理好了不重复的三份,其中两份分别交给了祝明恩和祝会泽。
祝会泽翻开那沓A4纸,越往后翻,越是睁大了双眼:“这些全部都要背下来?”他看上去已经几乎灵魂出窍,麻木地转过头问道:“现在几点来着?”
辛芸抬腕看了看手表:“七点半——归寝是十点半。算上路程的话,我们只有不到三个小时。”话音落毕,一片死寂如坟蔓延开来——指针滴答声不断挖空着三个少年的心脏。
“归寝怎么会是十点半呢?不是十点来着?”祝会泽犹疑道。
辛芸和祝明恩疑惑地对视了一眼,紧接着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什么。
祝明恩不冷不热地嘲讽了一句:“你忘了自己是低年级吗?”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祝会泽双手径直垂下来停在裤腿两侧,向后退了几步:“不是,我就是闲得没事过来凑个热闹,真要背吗?能不能放我一马。”他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对那蓝色数码屏虔诚拜三拜,其无力之深与心诚之切仿佛赛博烧香一般。
就在这时,数码屏又亮了起来。蓝色背景上浮现三个字:【来者就是客,见者有份。我和你们校长说过了,背不完就睡我办公室,明天早上起来继续背。】
祝会泽顿时感觉自己被耍了——好不容易认真一次学学英语,却被周成蹊做了个天大的局。这下已经上了贼船,任是有八条腿也逃不出去。
辛芸看着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仓皇失措,或许是出于好心,提醒了一句:“你现在只剩下两个半小时了,再浪费下去,就收拾收拾准备在她办公室打地铺吧。”
“这种鬼地方?空调死冷,连个被子都没。”祝会泽哀叹,一边老老实实翻阅起手中的几张单词表:“北方十二月这么睡,第二天早上就等着在弘深发现一具奥兹冰人吧。”言罢又抑制不住打了几个寒战。
其实两个高年级也并非高枕无忧——辛芸心怀忐忑望向旁边的祝明恩,祝明恩更是花容失色,烦闷地皱起眉头。也是,毕竟她还画着妆。带妆睡觉和自行烂脸有什么区别。
大小姐短暂地东张西望了一会,一拍脑门,抱着一种赴死的决心道:“速战速决。”
祝会泽慌不择路地一通乱读:“在记了在记了——ddled、混乱的;confinent、监禁;pressing、紧迫……你别说还挺像咱们现在的状态。但是一共三百多个,要怎么记啊?”辛芸在一旁听着,总觉得他这些看上去毫无逻辑的话其中藏着什么隐晦的规律。
“等等,这不太像是巧合。”她开口道:“SAT单词书我之前看过一点,无论是正序版还是乱序版,单词都不是按照这个顺序排列的。”
“会不会是她故意打乱顺序,为了让我们记得更加灵活一些?”祝明恩已经从西装胸口的口袋抽出了一根原子笔,一边标注单词一边回道。
“这是很常见的手段不假。但你看这第一页上的单词,似乎许多都能对应上我们来时的状态——混乱、监禁、紧迫……”她目光滚落下面几行,不由得悬起一口气:“scarlet是猩红的,正好对应那本小说。而acquisition意思是获取某项技能或者东西,或许也可以勉强解释到故事里于连记忆背诵的情节?”
祝明恩抬眸沉思了一会,还没等她开口,祝会泽就豁然开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