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礼貌吗?”
很明显是男生的声音。
辛芸第一次遇到变态,下意识猛地后退一步,慌慌张张道:“这不是女厕所吗?”
那少年愣了一会,而后提了提裤子,略无语道:“这位朋友,你要不再出去看看呢?”
辛芸一怔,赶紧跑到了外面查看厕所标识,却见那铜板标识上白纸黑字用中英双语写了“无性别厕所”。
辛芸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惊觉大事不妙。于是僵僵折了回去,停在那隔间门前。半晌才硬着头皮憋出一句话:“错怪你了。”
“没事。”
但辛芸总觉得哪里不对。思来想去,这才反应过来,质问少年道:“不是——那你就不能把隔间锁上吗?”
少年靠在门边,手指勾着隔间上的锁扣转了两下:“你看,这坏了。我有什么办法?倒是你一声不吭就闯进来了,连门都没敲。”
辛芸哑口无言。
左看右看,总算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做、见那男的堵在隔间门口,不悦嘀咕道:“那要不您上完了就起开?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少年微微侧过头,一脸惊愕:“你要拉屎?好歹等我出去了再拉吧。还是说你有这种特殊的癖好……”
辛芸被这么一激,更是无语:“比喻听不懂啊?你读几年级?没上过语文课?”
那男的微微侧过身,叹了口气:“要我挪开点就好好说嘛,非弄这么粗俗。”
他就靠在一边了,好像也没有要走掉的意思。但辛芸不予置喙,只顾着找卷纸。她一揭开卷纸桶的盖子,便暗骂了一声:“这儿怎么也没有......”
“你在找什么?纸巾?”
“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只见那少年优哉游哉地晃到洗手台前,扭开水龙头洗了洗手。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面巾纸,用力把手擦了擦干净。
他把纸巾甩了两下,撇进一旁的垃圾桶里。而后将那包纸巾封上口子,又重新揣进口袋里:“走了,拜拜。”
“等等。”辛芸叫住了他:“你有纸?”
“对啊,关你什么事?”那少年故作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辛芸心里的白眼快翻到了天上——她又不瞎,看得出这男的是存心和自己过不去。
但眼下有求于人,只好打掉牙往肚里咽。她深呼吸,放平了语气,和颜悦色地问道:“能借我用一下吗?”
“你会还吗?”
辛芸显然没想到此人能无聊到这个程度,硬着头皮配合道:“你家住哪,我下次还给你?”
“不用。开个玩笑而已。给。”他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交给辛芸。
辛芸擦着书包和里面的物件,那少年自然而然地靠在墙旁边,观望着她的一举一动。
感觉到一段视线朝自己投来,辛芸有些不自在:“你盯着我做什么?”
“你怎么把书包搞成这样的?”
“保温杯瓶口那个橡皮圈断了。水就漏出来了。”
那少年直起身走上前去,捡起那个断开的橡皮圈,夹在双指之间打量来去——那是个半透明的黄色橡皮圈,常见于批发市场绑各种一捆一捆的小玩意用,和专门固定盖子的保温杯黑色橡胶圈并不一样:“你这橡皮圈是真找了个橡皮圈绑上面啊?
“瓶子自带的坏了。不绑上会漏水。”
“不买一个新的杯子吗?质量好点的,比如thers也就才百来块钱。”
辛芸冷哼一声:“百来块钱,用来做什么不好?够我吃一个月了。”
那少年眯起眼睛:“能上弘深国际的人,不至于节省到这个地步吧。”
“弘深国际也有例外啊。现在这世道,变化总比计划来得突然——”辛芸停下手中的动作,余光警觉地定在少年身上:“你怎么知道我是弘深国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