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贺白笙不算委婉的表白后,工作室的空气仿佛凝滞一般,唯独苏轻一人压抑着激动的吃瓜心情。
应晚凝坐在办公椅上看平板分析数据,神情认真。
她身上总有一道视线来自对面的贺白笙,他对着电脑处理工作,时不时抬眼看她。
目光触及她发梢,顺着描摹她的眉眼。恍惚间,她陪在身边的日日夜夜,仿佛已失而复得。
蒋昭阳在应晚凝身边,看一眼她的数据,打字记录一下,偶尔和贺白笙眼神撞上。两个第一次见的陌生人,眼里碰出了互不相让的偏执。
应晚凝对此不知情,工作闹钟响起,她按掉的同时出声提醒道:“贺总,谢谢你提供的资料,但是你事务繁忙,不必在这里耗着。”
贺白笙从屏幕上抬眼,公事公办:“本次汇时影业邀请的科技界嘉宾只有万宁科技,影视界嘉宾的代表是你,我们两家公司都牵涉其中,尽快确立一个解决方案才是当务之急,我和汇时影业的唐总是朋友,他也很关切这件事的进展。于公于私,我认为我们在一起沟通效率最高。”
理由无懈可击。
他靠在车头抽烟的场景浮现,想到他彻夜等待,最终咽下逐客令,随他去了。只说一句:“那耽误贺总了。”
她低头继续工作,贺白笙松开握紧的掌心,电脑上迅速回复特助:我今天线上办公,所有需要出席的工作全部找叶总!”
蒋昭阳把记录的东西投屏,分析道:“晚凝,舆论目前氛围三派:辱骂,支持与吃瓜。意外的是,你的作品被大规模重温了,全平台粉丝逆势涨了三十万。”
“嚯!”苏轻笑出声,”反而是另类宣传了。”
毕竟电影也拍了五年,应晚凝的实力使得她也有了一小批追随者。
忠实粉丝连夜整理出了她的工作履历,指出了事件核心——《花宵》这部电影的拍摄上映,一切合法!
应晚凝说:“那时候我刚从东瀛岛国电影学院毕业,至少在那个国家是合法的,过审上映,每一部都有文件可查。”
“切!”苏轻不屑:“你回国签约后就没提过,不爆出来我都不知道,这么给你泼脏水……欲加之罪罢了!”
捧着平板看到粉丝科普后,苏轻捂嘴惊讶:“晚!你好厉害,毕业作品提名康城电影节最佳影片哎!”
网暴者的语言激进多了,从“委身拍电影”到“□□羞辱”,更有甚者开始猜测应晚凝的“发家史”是否一路都靠裙下关系。
苏轻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下骂人的冲动:“就该把这些人都揪出来!看看这一个个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蹦出来的!”
应晚凝松开抠着的指尖,淡定地笑笑。
不论哪个年头,女性相关内容必然少不了此类言论,更何况她从小到大,习惯了。
蒋昭阳气不过,想找人删帖,也被她制止:“删不完的,反而显得我心虚了,何必呢,也要给别人发言的权利嘛。”
她习以为常的模样,刺痛了贺白笙。
他打字的手突然停顿,打错了。删掉错字的同时,低头掩饰自己的心疼。
她这般风轻云淡的态度,像一根烧红的针,精准地刺入贺白笙心脏最柔软的部位。
他曾拥有过她全部的、坦荡的过去,当时视为寻常。如今在旁人的辱骂声中他才明白,当初站在自己眼前的,是怎样一副坦坦荡荡的风骨。
他低头,按下键盘,用处理工作的表象,来掩饰内心那片因悔恨和心疼掀起的海啸。
正想着,叶钧齐的信息轰炸进来:你最好说清楚是什么天大紧急的事让工作狂居然翘班!你知道我的会议今天排到凌晨了吗!”
看一眼应晚凝后,他反手回过去:工作狂在忙工作,也在奔赴工作的意义。而后没再理会那边满屏的问号和质问。
中立派关注点则在她和贺白笙身上,阿潭看着评论,眼里含着八卦,看了一眼神情严肃的两位当事人。
应晚凝眼神专注,腰板挺直,认真的神情里透着坚毅。
贺白笙紧绷下巴,表情冷峻,寒意迸发的气场里含着温情。
倒确实有几分相配……阿潭看回评论。
“俊男靓女又事业有成!配啊!”
“校友和不熟这两个字,你们瞧瞧!暗流涌动是不是!”
蒋昭阳迅速把这一页过了,其他凑热闹的言论都被淹没下去。
贺白笙心疼压过雀跃,往她那方看了一眼,应晚凝装没看到,无视他的视线。
这一切微妙的互动又被沙发上的苏轻尽收眼底,她猛掐着自己大腿,生怕这时候笑出来破坏氛围。
应晚凝沉吟地转几下笔,坚定道:“网上的话先不管,阿潭,调出视频。”
视频聚焦到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