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血泪吟
神?俞翊眉头皱起。是指黎究吗?

    黎无曰一听这症状,心里就有了初步猜想。他先赶忙安慰了一下周围或真正焦急或来凑热闹的大家伙们,又匆匆走进了俞翊的屋子。

    四周村民催得急;黎无曰甚至来不及跟两个小徒弟仔细交代晚上如何独自照顾好自己,只能先跟俞翊简单交代了一声“临时急诊,应该很快就归”,就被那一群乌泱泱的村民着急忙慌得簇拥着走了。

    黎无曰一带着那一波人离开,小院子里顿时又恢复了满院寂静。

    俞翊心里却始终盈着一团不安。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就侧躺在床上,半阖着眼,在心里默念数床边帘子的穗子,数着数着,他房门轻轻一响,小小的影子透着月光散进屋子来。

    俞翊一转头,就看见黎究随便套了一身衣,跌跌撞撞捧着一团不知道如何了的东西,满脸泪痕,将那黑漆漆的一团捧来了他床前。

    俞翊没法了。

    黎无曰不在,他又是在没力气应付小孩,也不好完全不应答她。

    他只好假装被吵醒,揉着眼睛扶住床沿坐起,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黎究却看着他久久没说话,也再没有了之前那般着急乱错了的鸣叫。

    她只是睁着一双眼看俞翊,眼泪止不住往下落,无休止也无停止,像是无意识得往下淌,而她本人并不知情。

    俞翊一抬头,就在黑暗中看见她晶晶的眼泪,他心下顿感不妙,犹疑问道,“你?怎么突然来找我,还哭——”

    还哭得这么狠。

    俞翊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他看见黎究晶莹的眼泪像是遭到了什么不可抗力的影响,颜色逐渐加深,由无色淅沥出淡淡的粉。

    而那浅红一点一滴越来越浓重,落在她手心里那小东西的羽毛上,就像是血痕。

    痕迹深了,刻骨惊心。

    而她手里一直捧着的东西,仔细看那轮廓,不就是一只鸟?

    俞翊呼吸一滞。

    黎究却突然开口说人话了。

    他在安静的院子里,听满脸血泪的黎究嘶哑而断续地说:“师、师兄……鸟、鸟——”

    “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