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资本意志刃作鞘,善恶因果金藏锋
疑地押注的,是那虚无缥缈的“前景赛道”,风口猪都能飞,但你能卡住那个位置吗?还有,自然是自以为慧眼如炬识得的“千里马骑手”的真·赛手。这就是资本圈里奉若圭臬、口口相传的“双赛论”——赛道够宽够亮,赛手看起来够猛够稳,才值得砸下真金白银!

    李贵君亮剑第一招,就直刺命门,狠辣地扎向李一杲所修的“创业因果道”核心!其锋芒之盛,几近咄咄逼人。李一杲丝毫不敢怠慢,足足凝神思索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如古井般沉静:“李道友,”他刻意加重了这个平辈的称谓,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阁下身为资本圈的顶尖猎手,更是我滴水岩公司的头号金主。您这第一问,比穿心一剑还要诛心啊!”言语虽严肃,但“李道友”而非“师侄”的称呼转换,已无声宣告:他李一杲,接下了这场“论道”的切磋战帖!

    木屋里炉火嘶嘶吐着暖意,却压不住广州特有的、钻进骨缝里的湿冷。几缕妖风贼兮兮地从门板缝里溜进来,精准地掀动李一杲那标志性的鸡窝头。发丝如受惊的野草般狂舞,却分毫未乱他笃定的语调。

    “创业的初心哪,”他搓了搓冻得微红的手掌,凑到唇边呵出一团白雾,仿佛真能将满腔热血呵进冰凉的掌心,“就像攥在我手里的风筝线!项目,是那风筝。它窜上青云之上后,飞哪去?”他突然松开五指,做了个扬手放飞的姿态,“风说了算!风向,就是芸芸众生的需求洪流,是民心的浩荡长河!”他收回手,指尖在空中一点,“这第一步,我给取名——‘以需求为尊’的创业纪元!”

    窗缝又溜进一股阴风,吹得桌上的纸巾筒瑟瑟发抖。李一杲毫不在意地理了理被风揉乱的头发,眼神锐利如淬火的针:“商场如丛林,好人是稀有物种,活不过三集!所以咯,”他嘴角勾起一丝略带痞气的弧度,“咱选了条‘曲线救国’的路——披着‘恶’的狼皮,行‘为民生谋福祉’的善举。”

    一旁静默许久的赵不琼,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轻轻颔首道:“大师兄说的,是咱无问七子团队的集体投名状。”她指尖优雅地掠过茶几表面,不知从哪个文件堆旮旯抽出一张微微泛黄、边角甚至带着点咖啡渍的A4纸,“啪”一声拍在桌面中心,惊起几粒看不见的尘埃。

    “喏,”她抄起一支笔帽都有点松动的旧钢笔,笔尖“嗤啦”一声划出一个饱满的加号(),动作利落得像盖章,“钉死员工基本工资到法定最低线,用血酬系统逼出007的‘狼性’;”她运笔如飞,一串减号()如同钢针般在纸上破冰前行,密密麻麻排成长队,“AI仙人师父兼职高利贷头子,诱人贷款灵石套上枷锁;还有加盟商、供货商、玩家的钱袋子——统统用区块链加密币焊死在滴水岩这艘战船上…”她尾音一挑,带着点玩味的审视,“这些黑手段,咱都干。”

    笔尖悬停片刻,稳准狠地在减号长龙末端,坠上一个同样清晰有力的加号()。墨水甚至微微洇开一点,像颗暗红的血珠凝固。

    “看见了?”赵不琼用笔帽尖儿点了点首尾两个加号,又虚虚划过中间那串森然的减号,“用善的‘始’与善的‘终’——”墨点稳稳定在最终那个加号上,“裹住这一锅不得已的‘恶’汤。最终捞出来的,还是滚烫的‘善’。”她抬眼,眸子里沉淀着不容置疑的平静,“这就是滴水岩的善恶天平。甭管外头锣鼓喧天骂咱黑心,还是迫于无奈捏着鼻子认咱的脏手段,我们两口子打包票——”她指尖敲了敲那个墨迹未干的终点,“这锅汤,它终归是养人的!”

    李一杲指间拈起一柄寸长小刀,薄刃在木屋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幽芒。只见他手腕翻飞如蝶戏花枝,“唰唰”几下,一枚浑圆的苹果便在他掌心褪去红衣,果肉绽开如雪莲初放,精准地四分五裂躺在盘里,断口平滑如镜。

    恰是赵不琼话音落下的空档。李一杲眼皮一掀,刀尖“嗒”一声轻巧点在李贵君面前的旧木茶几上,震得杯底残茶微漾:“李道友,瞧这玩意儿,”他指尖摩挲着钢刃,仿佛抚过情人的脊线,“精工特种钢打制,硬得能啃崩老虎牙。”见李贵君稳坐如钟毫无动作,他嘴角一勾,倏地伸手探向身侧的赵不琼。赵不琼正拈着茶盏,猝不及防间只觉得鬓角一凉——一缕乌亮青丝已被他夹在指间。

    “献丑了。”李一杲笑得活像个刚捣蛋得逞的顽童,两指捏着那缕发丝往悬空的刀刃上一送——发丝如失重般悠然飘落,触刃刹那,连“嗤”声都吝啬发出,已悄然断作两截,悠悠飘坠于地。

    “瞅见没?”李一杲屈指一弹刀身,清越震鸣在斗室回荡,“这就叫‘手握锤子看啥都是钉,捏着刀子总想试锋芒’!连我都忍不住拿老婆的头发丝儿开荤。”他将小刀轻轻放回桌面,如释重负又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指尖,“咱们这点家当,攒够碎银子不知猴年马月,而您呢?”他目光如针,刺向李贵君,“兜里揣着金山银海,无穷无尽。这感觉,像不像怀里揣了把削铁如泥的宝刀?看啥都想抡起来试试,看看这‘钱刃’有多快、多利?有没有‘资本破空斩万难’的爽利劲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