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这“天降馅饼”准信的哥俩,屁股底下像装了冲天炮,“咻”地一声弹回村委那漏风的破院子。绿漆斑驳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扯着嗓子就对屋里那仨等得眼皮打架的伙计喊开了——这仨正跟那张瘸腿老破木桌大眼瞪小眼,打发漫长过三秋的等待呢!话音落定,屋里霎时静得能听见韩奀仔那古董水烟筒烟灰落地的簌簌声!仨人脸上那点活人气儿“唰”地一下抽了个干净,活像三尊刚从灶王爷供台上搬下来,还粘着锅底灰的泥胎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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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河村“五人天团”揣着满肚子“上当受骗”的棉花糖脚感,正满世界扒拉滴水岩家底时。滴水岩总部那堪称“螺蛳壳里做道场”的张金枇办公室,四巨头——李一杲、张金枇、赵不琼、王禹翔正跟黄颖围成一圈儿,空气稠得像刚熬好的芝麻糊。
“咳,”码神王禹翔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镜腿缠胶布的眼镜,敲键盘的手指头在破洞牛仔裤上蹭了蹭,“黄颖师侄,撬村民动作为啥这么猛?”他声音直得像把尺子,“咱大门朝哪儿开村民都未必知,犯得着?”
“对头!”李一杲脑袋点得跟啄米小鸡似的,手痒地摸了摸旁边那把弹簧外露的人体工学椅,“你师伯我也纳闷儿,这步棋走得…透个底?”他眨巴着小眼,求知欲快溢出来。
“吭哧——吭哧——”头顶上,铁棚钢架挂着的那台水冷老爷空调仿佛也憋了一肚子八卦,长长喷出一口白茫茫的水雾,喘息声重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咳出个肺管子,一副“听不到答案死不瞑目”的倔强相。
“啪!”黄颖两根葱白手指在平板地图上利落一点:“两位尊者,且看!”屏幕亮光映着她狡黠的眉眼,“古河村穷,那是村集体的裤兜干净得能跑老鼠!可村民?”她指尖在屏幕上两个小区图标飞快划过,“这边别墅扎堆,这边商品房成排!如今村里除了收租公婆,就剩些租户的烟火气儿了。”
“咋整的?”她自个儿抛问自答,顺手从冰箱里摸出瓶饮料——冰箱门“哐当”一声,还得用膝盖顶回去,“皆因村民眼睛贼亮!村委小金库比咱公司保险柜看得还紧!抠劲儿?全村上下那‘手搓精神’能羞死李妈!”她拧开瓶盖,琥珀色液体“咕咚”冒个泡,“但凡村委想拔根毛,村民那关得过成‘八堂会审’!村里进项?哼,早被他们分得比李妈搓的汤圆馅儿还匀溜!所以啊——”
她把瓶子往桌上一墩,声音清脆:“想在这抠门扎堆儿的‘貔貅村’扎根?没整村村民那‘铁公鸡点头’?门儿都没有!”
听了黄颖抽丝剥茧的分析,赵不琼尘封的记忆抽屉“咔哒”一声弹开了——那是留洋岁月里一段硌得慌的小插曲。彼时她蜗居在父亲故交的社区,每天进出都得跟门口那条饱经风霜的柏油路较劲。那路况堪称越野级,裂缝蜿蜒如大地咧开的嘲弄之嘴,最深处的“天堑”足以让低底盘小车当场献上底盘刮擦交响乐。
年轻的赵不琼当时就踩着开裂的路缘石,指尖戳着那“车见车愁”的大坑槽,一脸困惑地问房东阿姨:“阿姨,这路…是打算留给考古队当地质标本么?没人管管?”
房东阿姨正掸着围裙上的面粉灰,闻言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那面粉灰在午后的光柱里欢快地跳了段踢踏舞。“管?哪能不管呀!”
她嗓子眼里拖着美式中餐外卖特有的油滑腔调,“流程!卡在流程爷爷的牙缝里抠不出来呐!”她转过身,脊梁骨挺得倍儿直,偏偏对着那块蓝底白字、宣示路权的“State Highway”标识牌,生生凹出个凄凉背影,“州政府的银子?别惦记了!那帮老爷们的维修日程排得比牧师做礼拜时唱的‘安可’拖得还长!预算表上咱这路的大名,安详地躺在2030年之后的某个阴沟里——除非哪天州长大人的豪车在这儿连爆三回轮胎,没准儿能插个队?”
她枯瘦的手指掰得嘎嘣响,“找过市政厅?嗬!市长助理笑眯眯,啪嚓甩开一本比砖头还沉的道路权属法典,食指怼着关键条款念经:‘市政?只管市属血脉!动州路?州议会特批金库钥匙来!’翻译成人话:没门儿!”
赵不琼努力回忆当年自己那点稀薄的希望:“那…开发商呢?楼盘是他们盖的呀!”
“开发商?”阿姨从鼻腔里哼出个九转十八弯的嗤笑,活像听见了本世纪最好笑的段子,“交房当天,产权责任就跟烫手山芋似的原地注销啦!”
她模仿着精英律师的倨傲腔调,“律师函?呵,人家法务部早备好了产权交割确认书压箱底,第十七款,烫金黑体大字伺候:‘公共道路——权属机构的掌中宝,我等小民请绕道!’白纸黑字,比你家祖传泡菜坛子还瓷实!”
赵不琼、房东阿姨、另一位邻居三个女人在油漆斑驳的门廊底下互相递了个“果然如此”的眼风。旁边那位裹在崭新瑜伽裤里的邻居杰西卡,猝然将手里的冰咖啡杯往小圆桌上一磕!“哐!”杯底残冰惊慌地撞了个满怀。
“等州议会老爷们拨款?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