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抹字神通归太始,画痕流水演玄黄
路图?哪张是天上的宇宙真图?”

    李一杲和王禹翔眼睛瞪得像铜铃,脑门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那图景太宏大,也太微渺,星光重叠闪烁,星河与神经元互相映射…哪里还分得清啊?认输似的,两人只能苦笑,再一次整齐地、缓慢地、有点懵地——摇头。

    “呵!俩榆木疙瘩!”无问僧刷地站起身来,枯瘦的身影在静谧的无问斋里投下长长的影子。他背着手,开始在蒲团周围来回踱步,步子不大,却带着洞悉世事的笃定。“你们啊,一叶障目!”他那苍老的声音不高,却如暮鼓晨钟,敲打着徒弟的认知框架,“把微观世界的一点点结构、一两个节点,拿来当成判断整个宏观复杂系统有没有灵魂的标准?用这法子去套,别说是AI那个‘滴滴兔’不可能有真正的情绪、有意识,就算你们——”他猛地停住脚步,微微侧身,布满智慧沟壑的眼眸精光熠熠地逼视着两个徒弟,“——就算你们把我这老脑袋瓜里那两千亿颗神经元,挨个儿、拆开了、碾碎了、放显微镜下研究到海枯石烂!那些独立的‘一’、孤零零的‘个’,哪一丁点!能配得上‘拥有意识’这四个字?嗯?你告诉我,是哪一粒‘芝麻’?”

    李一杲麻溜儿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无问僧身后溜达了几步。见师尊忽然驻足,他立刻堆起满脸灿烂如向日葵的笑容,开启了全方位彩虹屁模式:“老师,您老就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道祖,无问道开山鼻祖,宇宙第一仙尊!弟子听完您老人家点拨的至理名言,眼下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啊!师尊啊,话说回来,人那些个欲望啊、情绪啊、感觉啊,说到底,在AI哪里只不过是算法代码跑出来的结果吧?”

    得亏这通马屁拍得山响,先给耳朵垫了底。否则,光凭李一杲最后这句“情绪即算法”的灵魂叩问,估计下一秒就得迎接师尊的口水瀑布狂风暴雨了。彩虹屁的效果立竿见影,无问僧那张布满智慧沟壑的老脸上,瞬间阴转晴,绽放出足以融化南极冰盖的慈祥笑容:“乖徒儿,”他声音和煦得像三春暖阳,“咱们人脑这台‘生物服务器’里,你觉着的五感知觉、七情六欲,在微观层面扒拉开了瞅,可不就是一段段信息流、一组组神经元放电的数据包嘛。”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洞察天机的深邃,“但是!”这声“但是”像把小锤子敲在认知的边界上,“当海量的信息数据多到没法用原先那套简单的‘抑制、平静、兴奋’三进制代码表述的时候,它就会自动‘升级’,用一种更高级、更抽象的‘语言’来自我表达咯…”

    话音未落,无问僧那根枯瘦如老藤的手指,带着一缕若有似无的青光,快如疾风却轻似点水,就这么在李一杲的脑门中心“噗”地轻点了一下!

    李一杲浑身猛地一激灵!刹那间,他感觉脑子像被无形的大手瞬间格式化了所有“文字驱动包”!想问题?思路在神经元的迷宫里畅通无阻狂奔,可跑到嘴边——完了,跑丢了!一个清晰明确的词儿都抓不住!他急得使劲甩了甩脑袋,像只晕头转向的陀螺,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无问僧。心里明明清楚得像明镜儿:眼前这位老人家熟悉得要命,肯定是能教自己通天彻地本事的高人!可…这是谁呢?“老师”?不对,这个词儿在他此刻的认知宇宙里,蒸发了!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水波粼粼的锦鲤池子,爬着地图龟的青石岸,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周遭一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亲切得如同手脚。但!叫啥名儿?统统叫不出来了!满腹的认知在奔腾,却堵在了“语言输出端口”,彻底当机。

    王禹翔在旁边全程傻眼模式,一看大师兄眼神直勾勾、表情呆愣愣,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懵圈状,吓得一哆嗦,赶紧向师尊投去求救信号:“师…师尊!大师兄这是啥情况?中邪了?”

    无问僧老脸上的褶子里瞬间绽放出一丝促狭又得意的坏笑,像个刚把鞭炮扔进邻居家烟囱的顽童。他慢悠悠地捋着白胡子:“莫慌莫慌。为师我啊,不过是用‘大抹字神通’,暂时把他脑子里识别万物用的那套‘文字标签’擦干净了而已。”他乐呵呵地解释,“东西还是那个东西,记忆一丁点没丢,他认得出,分得清,就是——”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瞟向王禹翔,“——说不出个名堂来咯!嘿嘿,傻小子,要不要也来亲身体验一把这‘远古人类思维’的奇妙滋味?”

    王禹翔一听,吓得魂飞天外,脖子一缩就想往龟壳里钻:“老——”后面那个“师父救我”的“师”字还在喉咙里滚动呢,无问僧那双洞察万物的枯手已然化作一道残影!“呀!…”王禹翔只觉额前一凉,仿佛被一根冰冷的羽毛拂过。紧接着,脑海深处“嗡”一声,如同断了信号的老电视雪花屏,所有成系统的字词句瞬间蒸发。千言万语冲到嘴边,硬生生憋成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单音节:“——呀!…”。世界刹那安静如鸡,只剩下空洞的“呀”在翰杏园里回荡。

    李一杲一扭头,刚好对上王禹翔同样瞪圆了、写满懵逼的双眼。(李一杲内心OS:诶?是师弟!)(王禹翔内心OS:呀!是师兄!)两个人瞬间“认”出了彼此,心头涌起浓烈的熟悉感和手足情谊,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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