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老师!”李一杲这颗实用主义螺丝钉立刻蹦出来抗议,“‘超级斗鸡眼’多接地气啊!您那‘烛龙目’听着跟奥特曼大招似的,一点也不直观!”他眼珠一转,精准切入核心诉求,“光说不练假把式!老师您开个恩,给我们俩土包子现场秀一把呗?让咱亲眼见识见识这高大上学名的真容!”
“哦?真想开眼?”无问僧枯瘦的老脸上挤出一抹猫逗耗子式的狡黠,眼神在两个徒弟间溜达了一圈,生怕他们心脏负荷不够似的,“丑话说前头,待会儿吓得小心肝噗通噗通的,为师可不赔医药费咯?”
两口子嘴角咧开同步弧线,脑袋摇得跟招财猫爪子似的——笑话!修道人的胆魄是吹的?上!
“成吧!”老道拂尘般的袖子一甩,伸指点点靠墙那两张可怜兮兮的小马扎,“屁股搁那儿坐稳了。给你们识海里定个三分钟闹钟,到点自动‘开闸’,完事儿再睁眼。记着靠墙根挪挪,后头给你俩塞了厚棉垫子——”他努努嘴示意墙角的缓冲垫,“省得待会儿魂飞天外,脑壳跟西瓜似的磕开花。”
李一杲和赵不琼交换个“就这?”的眼神,麻溜儿蹭到墙边排排坐,乖乖把小马扎对正无问僧。那架势,活像幼儿园等待魔术表演的小朋友。
无问僧晃晃悠悠站起身,变戏法似的又拖来两张稍高点的木凳,“咣当”一声杵他俩胳膊旁,宛如拉起迷你防护栏:“预备——齐活否?”那语气跟布置手术台似的,透着股“非战斗人员请系好安全带”的庄重。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无问僧传经解惑大半辈子,何时在小辈面前显露过真章?两人激动得目光灼灼如两盏探照灯,牢牢锁死老道眉心上那寸方寸地!空气里仿佛滋滋冒着期待的电流。
“瞧好喽,老夫今儿放慢十倍速!”无问僧嘿然一笑,老脸如老僧入定般松弛下来。他那双看透红尘世相的眼珠子,此刻却像被无形的线拽着,缓缓地、不情不愿地…开始朝鼻梁中线——挪!
李一杲和赵不琼屏住呼吸,眼珠瞪得溜圆,生怕错过每个细节。无问僧的眼珠越凑越近…越挤越密…眼看就要黏成一个标准的斗鸡眼完美模板——
“轰——咔!”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前一秒还伸着脖子、眼都不舍得眨的两位好奇宝宝,如同被高压电瞬间点了麻筋,脑袋瓜子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瞬间如同断了线的提线木偶,直挺挺朝后软倒!多亏了身后那堵墙和厚厚的棉垫缓冲,加上旁边两张“防护凳”的腋下拦截,两人才没直接挺尸地板,而是歪歪斜斜地瘫在墙根下,倒得堪称“软着陆典范”。
时间无声滑过三分钟。
李一杲的睫毛颤了颤,率先悠悠醒转,视野由模糊转至清明——诶?老头子人呢?他猛地扭头,正撞见赵不琼也揉着眼睛撑起身子。
“嘶…脑壳后勺有点闷疼…”李一杲嘴里嘟囔着,爪子倒是不闲着,先在自己后脑勺摸了摸,又赶紧探过去揉了揉赵不琼的,“还好还好,零件都在,就是震懵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心有余悸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的道祖啊!刚才…刚才老师那整张脸…活生生就变成一只巨大的、立着的——斗鸡眼!对,就这儿!”他手指哆嗦着比划自己的额头,“整个脑门子被那竖眼挤满了!吓死个人呐!”
赵不琼也拍着小胸脯,后怕得像是刚从阴曹地府一日游回来:“可不嘛!那模样…我魂儿都飞了!脸皮子像是被架在熔炉上烤软的蜡,整个五官都被那竖眼吸得扭曲变形,眼瞅着就剩中间一条寒森森的裂缝!是竖着的吧?又细又长跟刀劈出来似的!”她说到后头,声音都劈了岔。
“对对对!竖着的!就一道口子似的竖眼!冒青光的那种!”李一杲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兴奋瞬间盖过了惊吓,“我明白了!怪不得老师死磕‘烛龙目’这名字!搞半天他老人家那状态才是究极完全体·烛龙目终极进化版!”他激动得手舞足蹈,“咱们那斗鸡眼顶多算‘新手初阶试用装’!”
李一杲和赵不琼交换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拍拍屁股从小马扎上起身。两人腿脚麻利地下了思禹楼,站在门口左右张望——咦?老头子人呢?赵不琼自然而然地挽住李一杲的胳膊,两口子沿着滴水的风雨廊慢悠悠往里溜达。绕过一丛开得正盛的茉莉花球,嘿!那熟悉的灰布道袍正戳在“水上丝绸之路”边上,手里还捧着他那标志性的龟粮罐子!
翰杏园这条“水上丝绸之路”,实则是前后院之间一条宽不过两米的窄水道。妙就妙在无问僧沿着水道铺了一溜青石板——石板半截浸在水里,半截探出水面,人踩上去晃晃悠悠的,活脱脱像踩着一条静止的石头船队。老头子便把这水石交融的景致,封了个“丝路”的名头。
此刻,水道两岸假山石缝间暗影幢幢——那可是龟大爷们的五星级套房!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