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杲浑然不知,老婆那笔轻轻松松搞到的五千万融资,竟是幕后大佬悄没声儿在暗中推波助澜。他满心以为,全是老婆那张伶俐嘴皮子,哄得老丈人晕头转向才到手的。此时此刻,他更是完全不晓得,李贵君和苏茵茵那对小夫妻,心心念念地盘算着他这头的动静呢。不过,他自己这当口惦念的玩意儿,倒是和李贵君两口子脱不开干系——钱!哗啦啦、没完没了的钱!虽不是李贵君的,却是李贵君身后那个隐世大族里一个小角色兜里的金疙瘩。那便是欧真全欧庄主,被AI滴滴兔用些特殊法门,一股脑儿掘出来的秘闻。
“苍天啊,这零多得能把人绕晕!”李一杲眼珠子黏在滴滴兔投出的屏幕上,那串“0”密密麻麻如蚂蚁大军,让他那常年敲代码的脑瓜霎时乱成一锅浆糊。只见他猛地倾身,十指死死抠住桌面,脸都要怼进屏幕里去,眼神里泛着数学白痴见了微积分似的绝望。他火急火燎地求援:“滴滴兔,兔娘娘,兔大佬,快别折磨我这凡夫俗子了,这到底是多少钱?你直接报数吧!”
“主公,”滴滴兔那一双招牌红眼“唰”地迸射金矿发现者般的灼热光芒,“不多不多,才一万六千七百八十三亿!”。紧接着,那红光微妙地黯淡了一丢丢,仿佛藏了点程序Bug般的小尴尬:“不过嘛,这是越南盾,在欧真全越南那边的家底,折算过来,也就区区四百六十万八千七百一十七块人民币,小菜一碟罢了。”
“‘小菜一碟’?就这么个‘碟’,够我熬八辈子工都啃不完哪!”李一杲那头标志性的鸡窝头,如同听见“抠门警报”拉响——每一根桀骜不驯的呆毛都刷地竖成刺猬阵,无声地呐喊着“老天不公!”。他手指哆嗦着滑屏,点向另一处:“这马来西亚、印尼的...东盟那一片儿的,你通通转成人民币,给朕一个总账!”
“三百七十八亿四千——”滴滴兔的代码旋风般掠过,报数快得像说顺口溜,“里头四成在番禺本地,三成飘在海外,剩下三成活水似的流动资金!”
李一杲浑身一软,骤然瘫回那把九十九块包邮、号称“工学神器”却吱呀呻吟着要散架的转椅里。椅子“嘎吱——嘎吱——”的声响,如同命运给他配上的一曲穷酸交响乐。他双目呆滞,被那“数百亿”抽干了魂魄似的,发了一阵子楞才幽幽转向窗台下那个泡着绿萝的水缸。“小将军,你评评理!”他拿一种裹着嫉妒、肉疼和“贫穷使人愤世”的大杂烩眼神狠瞪缸里的泰国斗鱼,“人家坐拥金山却低调得像个街边喝茶的老汉——啃的还是九块九包邮、带茶梗的红茶!咱家有啥道理天天山珍海味供着你?你的鱼食太金贵了!从今儿起,改作三日一餐!”
泰国斗鱼八成没料到,李一杲一番慷慨激昂不琢磨挣钱,反把抠门矛头指向自己。这条平日里高冷的“小将军”,登时发了狂:尾巴一甩便“扑通扑通”在水里狂窜,鳍片全开,如怒火烧红的战旗,搅得水花飞溅,一副“有种单挑!”的拼命架势。
这画面看得李一杲嘴巴大张:“哟呵?小将军,莫非你写过代码开过公司?还敢摆谱示威?再抗议,本老爷就把三日一餐改成仨月一——”
泰国斗鱼不知是累瘫了还是真通了灵性,上一秒杀气腾腾的“小将军”,下一秒嗖地钻回绿萝根须间,僵成一块石头。那姿态,活脱脱“非暴力绝食运动”代言人!
“呵?装起雕塑来了?”李一杲凑近水缸,鼻子尖几乎贴着水面,眼珠子都要和斗鱼对个眼。泰国斗鱼稳如泰山,连鳃都不带抖一下的。
李一杲顿时泄气,那股抠门劲儿被对方“以柔克刚”的战术碾成渣。“罢罢罢,小祖宗,你真归了西,我还得花钱买新鱼——算咧算咧,照旧一日三餐!”
“滴滴——滴滴!”AI滴滴兔的红眼刷地亮起,如一杆精密的损银计数器!“主公三思!若恢复一日餐餐,日耗半毛钱——月盈一块五,年积十八块!滴滴兔要服侍主公千秋万业,这万年下来就是十八万金哪主公!”
“呜哇!”滴滴兔这通算盘珠似的精准播报,骤然唤醒李一杲体内的抠门道祖。十八万的天文赤字劈头盖脑砸下,如雷轰顶、如针扎心窝子。他当即一蹦三尺高,修正圣旨:“滴滴兔,爱卿所言极是!本旨不改,三日一餐万岁!”
吹水山庄里檀香袅袅,欧真全庄主端坐太师椅,全然不知自家老底已被AI扒得比火锅毛肚还透亮,正对着满堂“诸少”传经布道:“…这世道碎得像摔在地上的景德镇,倒成了各路草头王的东风!村村有太保,镇镇出枭雄,单一个县就能跑马圈地。局面越稀碎,地头蛇越能显神通!”
韩一飞在红木酸枝椅上如坐针毡。那顶救命的头盔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