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回 荣园论玄织因果,吹庄悟道守家门
过去第二只香蕉,声音沉稳如古寺晨钟,“无论是邹衍的‘五德终始说’还是汤因比的‘挑战-应战’理论,都用历史循环论揭示文明兴衰的周期性,文明通过应对挑战实现成长,封闭拒绝挑战而衰亡,文明在分合中完成自我更新,华夏文明就是多次分合,吸收多元文化才造就如今唯一的赓续至今的唯一古文明,而所有单一僵化的文明,无论是古埃及文明和古罗马文明,都走上僵化的路而消亡了。”

    “第三个理由,是权力结构是需要博弈均衡的,”晨曦将并肩而立的两人身影,如同两幅蕴藏天机的剪影,投射到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围墙上,昭示着他们所论之道正是历史舞台的核心律动。李贵君把最后一只香蕉,这枚象征圆满与轮回的“智慧果”,郑重托付给苏茵茵,指尖带着洞察世情的微凉,“政治权力哲学中,‘权力钟摆’理论认为,中央和地方的权力分配是天然存在张力的,”他抬手指向凉亭飞檐下,那盏在晨风中悠然摆荡、如历史指针般的红灯笼,“统一王朝集权高效,却需要官僚体系落实执行,官僚体系会越来越臃肿,效率越来越低,地方离心力就会越拉越大,最典型莫过于唐朝的藩镇割据;分裂阶段地方竞争激烈,资源分配和治理效率低下,最终不得不由最强者完成统一,这种循环本质上是资源分配、治理效率和社会矛盾的动态博弈的结果,是‘集中-分散-再集中’的辩证运动。”

    李贵君倏然旋身,迎向苏茵茵那双仿佛能映照周天星斗的清澈眸子,轻轻挽起她的柔荑,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道途相遇的郑重:“筑基修士苏茵茵道友,科学和哲学的理由,我都已经给你奉上了,那么,你呢?是你嫁给我做我的妻子,还是我娶你做我的道侣,你选哪个?”

    “小孩子才做选择,”苏茵茵嫣然一笑,那神情恍惚间似乎洞穿了时空长河,瞥见了未来星河中闪烁的命运微光,“我们是成年人,当然两样都要!”

    苏茵茵这尊贵胄,那可是货真价实打“三苏”世家门楣里走出来的千金。“三苏”这传承,自打宋代文曲星下凡似的扎堆闪耀,把人文历史的巅峰辉煌都给包圆了,就这么薪火相传、赓续至今,依旧是响当当的门第显赫。

    而那位抱得美人归的李贵君呢?他并非来自李氏世家,根脚扎在另一个于资本世界里叱咤风云的隐世家族里,玩的是深藏功与名、拨云弄雨那一套。

    这般一明一暗,文脉煌煌与资本暗涌世家联姻,自然像在平静湖面丢了块巨石,激起水底下不知多少条敏感神经“扑棱棱”乱窜,暗流那叫一个汹涌澎湃,怕是能惊起鸥鹭无数。

    两人却根本不理会潜流暗涌,连家族都没有通报,就去领了证,度蜜月玩游世界好几个月,直到苏茵茵怀孕,才返回国内。

    归国后的光景也透着玄妙:苏茵茵这位准妈妈,哪怕没有刻意修炼,功力依然突飞猛进,仿佛天地间的气运都自发往她那儿聚拢;反观李贵君,那是闻鸡起舞、挑灯夜战,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却依然迄今为止还没有筑基。

    这位新晋奶爸此刻简直愁云惨雾,拧巴着一张帅脸对着老婆哀嚎:“老婆,我曾经以为,我们结婚是我筑基的机缘,怎么我们连孩子都马上就有了,我的筑基机缘还没有到来呢?”

    苏茵茵如今因果道功力大涨,纤纤玉指那么一掐一算,眼眸里智慧的光华流转,仿佛能看透命运的丝线,很快就笃定地给出答案:“老公,你的机缘,在姓李的头上。”

    她悠悠解释道:“你不姓李,你弄了这个李的姓氏带了三十多年,屁用都没有,咱俩的师父——我师父让你盯着李一杲,你师父不也让你盯着李一杲么?我琢磨着,你的筑基机缘,十有八九就应在这位李一杲先生脑门上了!要不,咱俩去跟他‘聊聊’,沾点他那独特的气运?”

    李贵君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别提了别提了”的囧态:“见过了见过了!我跟这位仁兄,狭路相逢都好几回了!我铆足了劲儿搞‘意外’——故意撞他!故意狠狠踩他新买的凉拖鞋面!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愣是把我当空气路人甲,还特客气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你说就冲这,我再涎着脸凑上去,跟他说:‘嗨,兄弟交个朋友呗?顺便麻烦您大发神威帮我逆天改命,修个仙基行不行?’他不拿我当蛇精病院刚翻墙出来的才怪嘞!”

    苏茵茵被这一番绘声绘色的控诉噎得一时语塞。她也想起最近的事情,柳眉微蹙:“前几天自己刚动用了点手腕,帮赵不琼那姑娘的老爹,悄么声地把她那五千万融资给敲定了。转头就在星美投资那儿遇上赵不琼本人了。我对她说了好几遍:‘我真不是星美的人啊!’嘿,这姑娘就‘嗯嗯’两声,脸上一副‘知道了知道了’的表情,然后…就没下文了!完全抓不住我话里话外的核心暗示啊!你说这事儿怪不怪?”

    两人对望一眼,不得不相对无言。沉默是今晚的荣魁园。半晌,李贵君那颗期盼被“贵人”李一杲临幸的心算是彻底死了心,他大手一挥,仿佛要把这糟心事甩开,带着点赌气的‘预言’口吻道: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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