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回 光幻破妄师演道,弈参证真徒启明
认知的天花板!霎时,老婆赵不琼关于“转轮法王与二十万开光费”的精彩故事,直接在他耳畔切换成了无声模式。他下意识地在自己裤兜里摸索起来,心头盘算着小九九:‘没准…再掏只虾干当诱饵?我倒要亲眼瞧瞧这老贼是怎么从我眼皮子底下施展‘妙手空空’绝技的!’

    指头在布料褶皱里一通地毯式搜索,空空如也。他不死心,又低头在附近地面扫视了一圈,依旧虾影无踪。目光最终只能锁定在无问僧架子上那几个瓦罐——南极虾干的专属“粮仓”。他凑近揭开盖子一瞧,心头顿时凉了半截——罐底只剩可怜兮兮一小撮,还尽是小不点儿的虾米干!那肥硕的极品虾干,显然早已被无问僧这位“百年龟粮供应商”,日复一日地“报销”在老龟那张深不见底的贪吃嘴里了。

    李一杲两根手指精准地从虾米堆里夹出两只相对“魁梧”些的残兵败将,捏在指尖,朝晒台上那位慵懒的主儿晃了晃,意图重演“饵钓江洋龟”的戏码。结果呢?老乌龟眼皮子都懒得抬,只从绿豆小眼里飞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白眼(也可能是阳光太刺眼),慢悠悠地又把眼给闭瓷实了,喉咙里甚至发出点类似满足的咕噜声——完美诠释了“作案得手后,不屑于同一张饵”的资深老贼风范!

    “喂——!”正全神贯注听着赵不琼讲述家中风水掌故的无问僧,仿佛脑袋顶上长了“不靠谱徒弟探测雷达”,左手还捧着茶杯,右手已经“唰”地从茶几底下抄出他那柄拂尘(兼职教鞭),毫不留情地戳了戳李一杲头顶那撮标志性的、此刻略显呆滞的鸡窝呆毛,“刚才你家内掌柜讲到哪里了?竖起耳朵听听!”

    “啊…这…”李一杲被尘尾一激灵,这才魂魄归位,舌头打了个结,“开…开光?对对对!讲到那个…佛祖开光!嗯…哦!是转轮法王给我那大舅哥赵不富搞开光仪式来着!”他脑子飞快运转,试图把碎片化信息拼凑起来,嘴里冷不丁蹦出个词儿,“开完光…这不就变成‘赵不穷’了嘛!”

    赵不琼被他这句临时发明的“赵不穷”给噎得差点岔气,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气头刚冒上来,脑子转个弯儿:咦?自家大哥这几年做生意好像确实风生水起,真就摆脱了“富不过三代”的魔咒?“赵不穷”…歪打正着?可嘴上还是不饶人:“少胡咧咧!我问你,”她盯着自家道尊老公那副茫然表情,“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开光’?”

    “开光?小意思!”李一杲眼珠子滴溜一转,灵感迸发!他右手还捏着那两只可怜的小虾干,腾出左手猛地一指晒台上装睡的老乌龟,仿佛自己就是执掌天光的仙师,声音陡然拔高并配上一个“凌空指引”的夸张手势:“——天!上一道神光!只听转轮法王口中念念有词:‘急急如律令!咻——!’那光芒就听从法王的伟大指引,精准降落,笼罩在老乌龟这身千年龟壳上!”他代入感极强,仿佛自己是那只沐浴神恩的龟,脸上表情切换成满足无比状:“老乌龟被这神光一照,顿觉龟体通泰、念头通达、如同喝了十全大补汤!爽得它灵魂都要升天啦!然后呢,它从此就坚信自己祖上冒青烟,得了神佛的无上恩典加持——这就叫开光!懂了不?”

    “咦——?!”赵不琼杏眼圆睁,被老公这活灵活现、还带点“光特效”的描述给震了一下。她下意识地从颈间勾出一条细细的银链,上面坠着个样式古朴的小玉坠,仔细端详起来,记忆的闸门随之开启。她喃喃道:“你别说…小时候我妈带我去找转轮法王给这项链开光…”她努力回想着,脑中浮现出的画面竟跟李一杲胡诌的场面有那么一丝模糊的重合:法王似乎确实肃穆而立,手指向天虚引,口中诵念间,仿佛真有一道看不见却令人心悸的“力量”被引导而来,落在那玉坠上。更记得法王开光后脸色苍白如纸,对她母亲交代:“此乃耗费大法力之事,非数月静养不能复原。”她当时懵懂不明觉厉,如今听李一杲这通不着四六的比喻一搅和,反倒隐隐觉出点关联的神奇!

    她连忙转向无问僧,举着玉坠求证:“老师您快瞅瞅!这项链当时开光花了整整二十万呢!法王那时累得够呛。但这开光的‘仪式感’嘛,跟大师兄刚才形容的这股子‘神光天降、恩典加身’的劲儿…好像还真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通之处?”她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对神秘现象的原始好奇与困惑,“这背后…到底是个啥门道呀?”

    翰杏园午后,蝉鸣在枝叶间织起细密的网,阳光透过频婆树筛下慵懒的光斑。无问僧靠在他那摇摇欲坠的藤躺椅上,手指头闲适地敲着扶手,发出“嗒、嗒”的声响,仿佛在给这宁静打拍子。

    “去,”无问僧眼珠子都没转,随手朝无问斋的方向懒洋洋一指,“把斋里头那副围棋和棋盘搬出来晒晒。”李一杲和赵不琼俩徒弟麻溜起身,如同解了定身咒的泥塑,片刻功夫就将那古朴的棋具在石桌上铺陈开来。黑檀木棋盘温润如玉,棋子分置。

    无问僧捻起一枚墨玉般的黑子,轻轻点在星位上:“喏,摆上五个座子。”他指尖又点了几下,五个黑子便如星辰定盘,牢牢占住要津。“瞧见了?这便是你天生的命格根基——天生占优的让子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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