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翻个小白眼,仿佛在揭穿菜场缺斤短两的老油条:“说真格儿的,我念书那会儿,纯属‘学渣界天花板’,渣得坦坦荡荡!但架不住——后面排队的‘男学霸观摩团’那叫一个热闹!”她学着记忆里少年们献殷勤的憨样儿,捏着嗓子拿腔拿调,“‘不琼同学~这道微积分我嚼了三天还是团废纸,您给点化点化呗?’”旋即一秒垮脸,嗤笑道,“哼!十个里头有九个半眼神儿飘的是我家老头子的钱包厚度,剩下那半个——大概是觉得我这张脸皮能下饭。”
李一杲一拍脑门,那触须般灵醒的呆毛跟着点了点——啧!老婆话里的弦外之音,还用“因果链”翻译?简直像幼儿园题目摊开给他这个“链通明境”的高阶修士看!他和赵不琼筑基之后,看人心就跟看玻璃缸里的金鱼——肠子是直的弯的,一清二楚。赵不琼那双“先知眼”更是能穿透时光涟漪,看这点陈年“忽悠局”,无异于博士后俯视小学生玩泥巴。当年那个捧着父母血汗钱、被转轮法王一句“命定学霸夫君”给熨帖得晕乎乎的小丫头,不过是小女儿家一场自导自演的内心戏罢了!
瞅准无问僧正阖着眼皮,呼吸匀长,仿佛与天地同频进入了忘忧结界(简称:打盹儿),李一杲眼珠子“滴溜”一转,元神火速切换“马屁雷达”模式!他脸上瞬间堆砌起能甜死蚂蚁的蜜糖笑容,丹田运气,字正腔圆,那颂词的调门儿仿佛自带编钟背景音:“师尊慧炬洞照三千世界,微末因果皆系于指掌翻覆之间!弟子虽蒙昧初开,亦知那‘术’不过‘道’边浮光掠影,唯有师尊所传玄门正法,方能照见世事纷乱如麻之迷障,此等点化苍生、启智群愚之功,堪称再造之德啊!”
颂毕,他无缝切换回一张求知若渴、真诚度拉满的“好学生脸”,腰板挺得倍儿直,就差脑门上刻“勤学好问”四个大字:“老师哎,弟子这榆木疙瘩脑袋还想讨教讨教:那些个风水大师啊、转世活佛啊,他们玩的这些‘玄学万花筒’,背地里——到底有没有点说得过去的、勉强算进科学门框的‘硬通货’原理在撑着场子?总不能全凭嘴皮子吹牛皮吧?”
“若把玄学当作红尘角落里长歪了的‘野生科学’,那自然是有点沾边的‘歪理’可以论一论。”无问僧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呷了口茶,指尖却精准地戳向赵不琼,“丫头片子,刚不是才把转轮法王那出戏抖搂干净了吗?接着来——”他下巴颏点了点,俨然是个撺掇故事会的资深听书客,“你爹妈重金请来的那位‘堪舆大师’,又唱的是哪一折压轴大戏?说出来品品,为师现场拆解‘配方’给你俩涨涨姿势。”
“嚯!那位何大师?腕儿更大!”赵不琼一听来了劲儿,当场解锁手机屏幕,化身人形时光检索机。拇指翻飞,一路在相册图片的时空隧道里往回钻,硬是挖到了五年前的老古董相册组。“老师您瞅——就是他!”她把屏幕怼近无问僧眼前,照片里一位身着唐装、手持罗盘、满脸“一切尽在掌握”的大师侧影占了大半屏幕,“港岛风水圈里跺脚能震三震的‘何冬进’何大师!传说兼通三大门派独门绝学!”
她绘声绘色描述起当年星美集团“掌门玉玺交接大典”:“我老妈为了讨吉利,先哄着转轮法王给星美的公章开光(那场面像给佛祖戴金冠),回头立马就请何大师空降!直奔广州那套顶级别墅重新布下‘龙盘虎踞’阵,才把钥匙郑重其事交给我哥嫂!”她咂舌感叹,“那阵仗!够我哥嫂吹八辈子!何大师临走还给我妈奉上这本——”
她飞快滑动照片,点开一本封面烫金、厚得像板砖的影印图,“赵家堪舆明策!啧啧,老师您看看这厚度——八百页起步!字儿密得苍蝇腿都塞不进!连我哥两口子正式乔迁的日子,是‘惊蛰’还是‘谷雨’,迈门槛先抬左腿还是右腿——统统拿朱砂笔圈出来配口诀,精确度堪比NASA发射卫星!”
最后她撇撇嘴,带着点被“重点文保单位”挡在门外的怨念,“这本比族谱还金贵的‘风水圣典’,被我爸跟传国玉玺似的,捧回深圳豪宅镇宅了!我?想摸一把?门儿都没有!防贼都没防我这么严实!”
锦鲤池水波微漾,那位“虾干劫案”的主谋——资深地图龟老爷——这会儿正施施然浮出水面。它不慌不忙地蹬着四条粗壮大腿,慢动作回放般爬上了池边的阳光特等席——晒龟阳台。只见它四肢尽情摊开,抻出个自以为宇宙第一舒服的“龟式瘫”,架势堪比泡温泉的退休老干部。结果,“啊——啾!”一个货真价实的龟壳震动牌大哈欠,带着点儿水腥味儿喷薄而出!
“咦?”李一杲的眼珠子瞬间被这老戏骨吸引了过去。刚刚还闪电般劫走自己手里至尊大虾干的“江洋大盗”,此刻吃饱喝足便来享受日光浴了?这倒不算稀奇。稀奇的是——老乌龟竟然还懂打哈欠?!仿佛这慵懒的一口气,喷碎了李一杲对龟类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