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李一杲得意地晃着恢复如初的拇指,“看到没?这叫天赋异禀!”他头顶的呆毛也跟着嘚瑟地摇摆起来,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无问僧气得胡子直抖,突然抄起石桌上的茶壶:“再显摆,信不信老道用开水给你这‘轴承拇指’消消毒?”
李一杲立刻把双手背到身后,头顶的呆毛也识相地趴伏下来。但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还在不停转动,显然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琼,你来示范。”无问僧转向赵不琼,语气顿时温和了许多。赵不琼乖巧地伸出右手,修长的拇指优雅地弯成直角,沿着自己的手臂丈量起来。阳光在她的指尖跳跃,映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看到没?这才叫标准同身寸!”无问僧满意地捋着胡子,突然瞪向李一杲,“再看看你那个——”他指了指李一杲还藏在身后的手,“跟个被门夹过的胡萝卜似的!”
李一杲不服气地嘟囔:“胡萝卜怎么了?兔子还最爱吃呢…”话没说完,就见无问僧的拂尘又举了起来,连忙改口:“弟子知错了!这就苦练同身寸!”
他愁眉苦脸地掰着自己的短粗拇指,那副模样活像在给一头倔驴上鞍。最绝的是他头顶的呆毛也跟着耷拉下来,在风中可怜巴巴地摇晃着,仿佛在无声地控诉命运的不公。
赵不琼看得忍俊不禁,突然灵机一动:“师兄,其实你这拇指也有优势。”她轻轻握住李一杲的手,“你看,虽然长度短,但是特别有力道。”她引导着李一杲的拇指按在自己合谷穴上,“按压穴位时,反而更容易发力呢!”
李一杲顿时眼睛一亮,拇指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哎哟!”赵不琼轻呼一声,疼得眼眶都红了。李一杲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低着头,那根惹祸的拇指尴尬地蜷缩着,活像个认错的小老头。
无问僧见状,摇头叹道:“罢了罢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突然抓起李一杲的右手,用指甲在他掌心画了道金线,“记住这条‘手厥阴心包经’的走向,按这个路线运气三周天,如果感觉有燥热感,就按在眉心的红包上。”
李一杲盯着掌心那道渐渐淡去的金线,突然发现自己的短粗拇指正好能完美覆盖三个穴位之间的距离。他惊喜地抬头,正对上无问僧意味深长的目光。
“现在明白了?”老道捋着胡子,“天地造化,从无废材。你这拇指,就是专为修炼我派功法而生的。”
李一杲闻言,头顶的呆毛“唰”地全部竖起,在阳光下欢快地摇曳。他郑重其事地捧着自己的短粗拇指,像是在瞻仰什么稀世珍宝。
赵不琼抿嘴轻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师尊,那师兄头顶的呆毛…莫非也是什么特殊法器?”
无问僧瞥了眼李一杲那撮迎风招展的呆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那是天线,专门接收为师骂人的声波用的!”
“啪!”无问僧的拂尘杆敲在石桌上,惊得地图龟嘴里的虾干又掉了下来。“今日讲修真三途——”老道突然从袖中甩出三块玉简,在空中排成“品”字形缓缓旋转。
李一杲刚伸手要抓,那玉简却“嗖”地绕着他头顶转了三圈,最后精准地分别贴在他和赵不琼的眉心。凉丝丝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头顶呆毛顿时竖成了天线阵列。
“修道!修仙!修缘!”无问僧的声音突然带着青铜编钟的嗡鸣,“此三者非阶梯,乃岔路也!”
赵不琼的睫毛轻轻颤动,玉简在她眉心映出淡青色光晕。她忽然福至心灵:“师尊,这就像…三条平行铁轨?”
“妙哉!”无问僧的白胡子高兴地翘起,“修道者如独行僧——”他突然抄起茶壶往李一杲裤裆泼去,惊得这货一个鹞子翻身躲开,“看见没?各人自扫门前水,莫管他人裤裆湿!”
李一杲拧着湿漉漉的裤脚,突然发现那泼出去的水珠竟在空中凝成元婴形状,又“啪”地碎成水雾。无问僧的拂尘顺势一划:“修得元婴坐紫府,便是道成时!”
“那修仙呢?”李一杲头顶的呆毛突然摆出问号造型。
无问僧突然抓起地图龟往池中一抛。老龟在空中划出完美抛物线,背甲上的纹路竟幻化出无数因果丝线,交织成元神虚影。
“瞧见那些线没?”老道指着龟壳入水激起的涟漪,“修仙就是要接住天下人抛来的因果球!”他突然压低声音,“比如你故事里让为师和陈大庆‘再续前缘’…”
李一杲顿时来劲了:“这么说修仙就是当居委会大妈?专门调解邻里纠纷?”话没说完就被拂尘抽在嘴上。
“愚不可及!”无问僧气得胡子打结,“修仙是要把‘应缘、化因、消果’玩成艺术!”他突然摆出太极拳起手式,“就像接化发——”
说着突然变招,一掌拍向李一杲胸口。这货吓得闭眼,却只觉清风拂面。睁眼一看,掌心里竟托着个迷你李一杲,正冲他挤眉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