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回 道,是通向未知的因果解构的规则
看见徒弟头上那三根“水泥天线”,“噗”的一声把茶水全喷了出来。

    见李一杲坐定,无问僧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那个陈大庆,老道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你倒好,不仅在故事里把为师和他凑作堆,还让我去谢他?”老道士的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这因果既是你惹的,自然该你受着,懂不懂?”

    “不懂!”李一杲摇头摇得像拨浪鼓,理直气壮得仿佛在说天经地义,“师尊您都没正经传过道,弟子不懂岂不是天经地义?再说了——”他突然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补充,“徒弟愚钝,那都是师父教得不用心!”

    “哟呵?还学会顶嘴了?”无问僧佯装震怒,却连嘴角的笑意都没藏住。见赵不琼也走进亭子坐好,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盘腿摆出个仙风道骨的姿势:“本仙尊…”话刚出口就破功,赶紧改口道:“咳…徒儿啊,为师的道,名为‘无问道’…”

    “咦?”李一杲突然举手,活像个上课提问的小学生,“老师您上次不是说叫‘因果道’吗?”连称呼都从“师尊”降格成了“老师”,气得无问僧的白胡子直抖。

    “为师有二十四条大道!”老道士咬牙切齿地比划着,“无问道是总纲,每条大道各有玄妙,懂不懂?”

    “懂啦懂啦!”李一杲突然变脸似的摆出乖巧模样,眼睛却滴溜溜转着,“那老师的压箱底绝活,肯定就是整天挂在嘴边的因果道咯?”说着突然拉起赵不琼,恭恭敬敬奉上茶盏:“师尊在上!”“大弟子李一杲——”“四弟子赵不琼——”“恭请师尊传授创业因果道!”

    “创业什么道?!”无问僧差点被口水呛到,“是因果道!”

    李一杲立即嬉皮笑脸地凑近:“老师您想啊,这因果道是您创的,从您金口讲出来,进到弟子耳朵里,怎么也得升级成五个字才够气派不是?”他掰着手指头数,“您看啊,‘创业因果道’,念起来多响亮!比‘因果道’起码贵两百块钱学费!”

    无问僧被这番歪理噎得直翻白眼,最后无奈摆手:“罢了罢了,你爱叫什么叫什么。”他捋了捋胡子,努力找回仙风道骨的气场:“先给你们讲讲无问道,这可是为师所有大道的总纲…”

    无问僧整了整道袍,突然摆出个夸张的姿势——左手虚按空气像按着本圣经,右手食指朝天仿佛要戳破苍穹,活脱脱在模仿某位著名总统的就职演说。他清了三次嗓子,调整了五种声调,最后定格在“春晚主持人”的播音腔上:

    “道——”他故意拖长声调,眼神在两位弟子间来回扫视,“是通向未知的因果解构的规则!”

    话音刚落,亭子里静得能听见锦鲤吐泡泡的声音。无问僧偷瞄李一杲,发现这呆徒弟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白胡子一翘:“无问道总纲讲完了,还不速速背诵?”

    “啊?!”李一杲头顶三根水泥呆毛“唰”地竖成惊叹号,“老师您就念了十四个字!新华字典还有三万字呢!”

    “放肆!”无问僧一拍石桌,震得茶盏叮当响,“老子…咳咳,老君道德经总纲不过‘道可道非常道’六字!”他捋着胡子瞪眼,“为师这十四个字已经够奢侈了!”

    “道,是通向未知的因果解构的规则!”赵不琼突然脆生生地背诵起来,还贴心地给李一杲使眼色。

    李一杲撇着嘴,像被逼着吃中药似的嘟囔着复述了一遍。无问僧却皱着眉摇头:“感情呢?顿挫呢?”他突然换上诗朗诵的腔调示范:“要这样——道,是通向未知的因果解构的规则——”

    最后那个“规则”的尾音颤了三颤,惊得池中锦鲤四散而逃。

    李一杲和赵不琼对视一眼,双双挺直腰板。赵不琼先开口,字正腔圆得像新闻联播主持人:“道——是通向未知的因果解构的规则~”尾音还学着无问僧的颤音,结果最后一个“则”字没绷住,破音成了“啧”,活像茶壶突然漏气。

    轮到李一杲时,他清了清嗓子,突然用美声唱法起调:“道~~~~”这一嗓子惊得假山后的麻雀扑棱棱飞起,连带着他头顶三根水泥呆毛都跟着音调竖成了高音谱号。“是通!向!未!知!的!”每蹦一个字就跺一下脚,活像在跳踢踏舞。最后“规则”俩字突然降成气声,鬼鬼祟祟得像在接头暗号。

    无问僧的白胡子抖得像暴风雨中的蒲草:“你们这是诵经还是演小品?!”赵不琼憋笑憋得肩膀直颤,李一杲却一脸无辜:“老师,我们这是创新传承!您看啊——”他突然掏出手机,“我录下来了,发到短视频平台肯定火!标题就叫‘震惊!当代年轻人这样学道’…”

    话没说完,无问僧的拂尘已经精准敲在他脑门上。三根水泥呆毛“啪嗒”趴下来两根,剩下一根倔强地晃了晃,居然沾得更牢了。

    “重来!”老道士气得直拍大腿,“要这样——”他突然切换成rap节奏,边打拍子边念:“道道道!未知的赛道!因果拆解不用刀!规则规则最风骚~”最后还来了个即兴的街舞地板动作,道袍下摆“刺啦”一声裂了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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