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赵不琼笑得直打颤,使劲掐他腰眼,“快闭嘴吧!老爷子可是戏精本精,等会儿要是把火撒到咱俩头上…”话没说完,就听见亭子里传来“咣咣”的跺脚声,吓得两人赶紧捧着板砖往回跑。
无问僧早已不在荔龙兰亭悠然品茶,此刻正在茶马小道上焦躁地来回踱步,道袍下摆随着急促的步伐翻飞。他嘴里念念有词,白胡子气得一翘一翘:“岂有此理!这么多年过去,这厮怎么还阴魂不散,竟从我徒弟嘴里冒出来…”
李一杲和赵不琼抱着板砖赶来,听到这番嘀咕,顿时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两人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活像两只偷听墙角的小鹌鹑。
“哼!”无问僧猛地转身,目光落在李一杲怀里的那块大板砖上,顿时瞪圆了眼睛。只见那块水泥砖足有半尺厚,沉甸甸地把李一杲的胳膊都压弯了。“外面有青砖红砖,你偏挑这块最大的?”无问僧的胡子抖得像被风吹乱的蒲草,“这是要砸人还是要盖房子?”
李一杲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赶忙低头掩饰:“弟子想着,既然是老师的仇人,自然要挑最大的板砖…”他吃力地托了托怀里的“凶器”,“最好一砖毙命,才够解气!”
“唔…”无问僧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倒也有几分道理。”
李一杲正要把这块“凶器”呈给师父,却见无问僧突然摆手制止。老道士神秘兮兮地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把板砖举到胸前:“拿稳了!”那语气活像要表演什么了不得的戏法。
无问僧盯着那块大板砖,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他抬起手比划了几下,又迟疑地放下,活像面对什么洪荒巨兽——要知道普通水泥砖里可都嵌着钢筋,这一掌下去要是劈不断,岂不是在徒弟面前丢尽老脸?
李一杲的双臂已经开始打摆子,板砖沉得让他龇牙咧嘴。无问僧见徒弟快撑不住了,把心一横,左手如闪电般劈下——
“咔嚓!”
砖块应声裂成两半,断面整齐得像被激光切割过。李一杲如释重负地松手,两截砖块眼看就要砸到脚背,却被无问僧一个海底捞月稳稳接住。
“咦?”老道士突然瞪圆了眼睛,把砖块翻来覆去检查,“居然是劣质货?”他用指甲刮了刮断面,白胡子突然兴奋地翘了起来,“连根钢筋都没有!”那表情活像赌徒开出了同花顺,方才的忐忑一扫而空。
李一杲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怀里就被塞回两截砖块。“一手拿一块!”无问僧此刻中气十足,哪还有半点犹豫。
“可这厚度…”李一杲话音未落,就看见师父正用两根手指的指甲尖稳稳夹着砖块——那指甲简直像两柄精钢打造的薄刃!惊得他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捧稳了!”无问僧不由分说把自己的砖块叠上去,转头对赵不琼喊道:“躲远点!”
赵不琼刚绕到师父背后,那只八卦的地图龟就凑了过来,伸长脖子盯着砖块,绿豆眼里写满“这玩意能吃?”。无问僧弯腰一抄,老龟立刻咬住他手掌抗议。
“反了你了!”无问僧手腕一抖,地图龟在空中划出完美抛物线,“扑通”栽进锦鲤池。
就在李一杲双臂发酸时,突然手上一轻——两块砖块竟无声无息化作了齑粉!他猝不及防往上一扬,顿时腾起一片水泥灰雾。最绝的是那些粉末像发胶般固定了他的鸡窝头,每根呆毛都精神抖擞地朝天竖着!
“咳咳…师…”李一杲刚开口就吃了满嘴灰。
无问僧早已恢复仙风道骨的模样,掸了掸纤尘不染的衣袖:“不琼,打扫。”说罢背着手飘然而去,一副深藏功与名的装逼风。只剩某个“水泥人”在原地打喷嚏,头顶的“雕塑发型”还在扑簌簌掉粉末。
赵不琼先是像拍打地毯似的,把李一杲身上的水泥灰拍得“噗噗”直响。接着用湿毛巾给他擦脸,结果越擦越花,活像在给一只花猫洗脸。
“算了算了!”李一杲顶着一头“白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洗手台,直接把脑袋塞到水龙头底下。冰凉的自来水“哗啦啦”冲下来,他甩头的架势活像只落水狗,溅得四周都是水花。
赵不琼正拿着扫把收拾残局,一抬头就乐了——自家丈夫湿漉漉的鸡窝头上,居然还有三根头发顽固地沾着水泥灰,像插了钢筋似的纹丝不动。
“别动!”她拽着李一杲的衣领把他拉弯腰,先用指甲刮,再用毛巾搓,最后忍不住揪住一根使劲一拔——
“哎哟!我的亲娘诶!”李一杲疼得直跳脚,“这哪是头发,分明是水泥桩子!”
两人折腾了半天,那三根“水泥呆毛”依然倔强地翘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活像三根迷你避雷针。
“不管了!”李一杲气呼呼地甩甩头,顶着这个新造型就往荔龙兰亭跑,“老师!您看看我这头发——”
亭子里,无问僧正悠哉地品着茶,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