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不琼心领神会,接过酥饼,指尖轻轻一挑,油纸便绽开一道口子,露出内里酥香的红豆馅。她眼波流转,看向李一杲:“大师兄,张嘴!”
李一杲仰头一“啊”,鸡窝头猛地蹭上亭柱,活像在跟柱子行贴面礼。他视线顺着亭顶望去,只见斗拱层叠交错,不由脱口而出:“老师,这斗拱结构这么复杂,会不会藏老鼠啊?”
“老鼠?!”无问僧闻言,嘴巴张得比李一杲还夸张,活像只受惊的河马。赵不琼险些笑出声,眼疾手快,两块红豆酥饼“嗖”地飞进师徒二人嘴里。
无问僧嚼得眉开眼笑,心里乐开了花:“不琼这丫头果然机灵!这下夫人可怪不到我头上,明明是李一杲两口子吃的!”他越想越得意,嘴角忍不住翘起,牙缝里漏下一片酥皮。
脚下,地图龟早已伸长脖子候着,见酥皮飘落,闪电般张嘴接住。再一瞥池边,几只巴西龟正眼巴巴盯着它,地图龟二话不说,“扑通”一声扎进水里,溜之大吉。
无问僧见状,气得胡子直翘:“这酥皮遇水就化,这老乌龟…唉,蠢得让人无话可说!”
赵不琼适时递上一杯清茶,又朝李一杲使了个眼色。李一杲会意,赶忙一五一十道来:“五一节去华农服装学院见王隽谦,讲了个故事,竟促成陈莉娜和周刚强恋情明朗,还推动他们成立独立事业部,签下滴水岩首份合作合同;次日陆静来访,又与王隽谦敲定投资协议,七八千份游戏手办授权就此落地。陆静还说,这是‘应缘、化因、消果’六字箴言的因果链,并讲了个关于这六字箴言的‘半阙故事’。”
“半阙故事?后半截呢?”无问僧见李一杲突然住口,白眉一挑,似笑非笑,“该不会…后半截是你瞎编的,还顺带在故事里坑了为师一把吧?”
李一杲挠了挠鸡窝头,那些被柱子压过的倔强呆毛终于服帖下来,不再像天线一样直挺挺地竖着。“老师,这哪能叫坑您啊!就是让故事里的您‘一不小心’掉进黑洞里,跟里面一群大佬切磋切磋。最后您还因祸得福,修为大涨呢!”
“哦?”无问僧慢悠悠地嘬着茶,眼睛眯成一条缝,“接着说。”
李一杲顿时来劲了,头顶的呆毛也跟着一颤一颤:“后来我们去老丈人那儿汇报工作,他老人家死活搞不懂‘混沌自组织’是啥。我就灵机一动,把您和他那盘没下完的围棋编进故事里…”说着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特别安排您从黑洞出来时,正好遇见我老丈人和他老师。这下可好,您直接跟他老师平起平坐啦!”
无问僧的白胡子抖了抖:“赵雄的老师?那不得七八十了?赵雄可比我还大两岁呢!”
“哪儿啊!”李一杲急得直摆手,头顶的呆毛又竖起来几根,“我老丈人的老师是他当年的学长,虽然已经是博士了,但年纪不大。您还记得那盘‘三劫循环’的棋吗?老丈人到现在提起来还挠头呢!”他学着赵雄挠头的样子,活灵活现。
“我就按小师妹教的‘应缘、化因、消果’这六字真言,在故事里帮老丈人了却这桩心事——让他跟他老师把棋下完。等您从黑洞出来时,这桩因果自然就化解啦!”李一杲越说越得意,不自觉地挺起胸膛,“既解了老丈人的心结,又给您长了脸,这一箭双雕的主意不错吧?”
说着还冲无问僧挤了挤眼,活像个讨赏的孩子。那几根刚服帖的呆毛又不安分地翘了起来,在阳光下欢快地抖动。
无问僧捻着胡须问李一杲:“你小子什么时候认识赵雄的老师了?”
赵不琼连忙插话,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老师,大师兄压根没见过我爸的老师!是我们编故事时我告诉他的。我爸的老师比他大不了几岁,大学一毕业就留校带教,后来又读了硕博。我爸能去MBA讲课,还是这位老师牵的线呢!”她顿了顿,补充道:“现在人家都申报院士啦!”
“院士?!”无问僧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磕在石桌上,“好你个一呆哥,把老道抬举到跟院士平起平坐?”他忽然眯起眼睛,“那他叫什么名字?”
“陈大庆!”赵不琼脆生生答道,“耳东陈,大庆油田的大庆。”
“他?!”无问僧的脸色“唰”地由白转青,胡子像炸毛的猫尾巴一样根根竖起。亭子里顿时阴风阵阵,连池子里的锦鲤都吓得沉了底。李一杲头顶的鸡窝头更是识相地趴伏下来,露出中间那个标志性的“旋风涡”,活像被雷劈过的蒲公英。
“板砖!”无问僧突然暴喝一声,震得亭角的风铃叮当作响,“不琼!去巷子里给我捡块板砖来!”
小两口吓得一哆嗦,李一杲拽着赵不琼就往外跑。出了大门,果然在左侧竹丛后发现几块板砖。李一杲抄起一块沉甸甸的特大水泥板砖,凑到妻子耳边:“老婆,老师该不会和陈教授有仇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