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停车场时,赵不琼突然停下脚步,鞋跟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对了,咱们这次是去‘求道’,道门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忌讳?带水果合适吗?”
这个问题把李一杲问住了。他眨巴着眼睛,嘴巴张了又合,活像条离水的鱼,最后只憋出一句:“要不…问问大师妹?她可是没少一个人跑去老师家蹭吃蹭喝,肯定门儿清。”
赵不琼眼睛一亮,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张金枇的电话。电话接通时,背景音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嚓嚓”声,还有油锅“滋滋”的声响,估计大师姐正在准备丰盛的早餐。
“大师姐,有件事想请教你。”赵不琼把情况简单说明,特别强调:“大师兄说要去老师那儿‘求道’…”
“求道?”张金枇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惊得停在附近电线上的麻雀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你们就带两袋水果去求道?这不是求‘水货’嘛!”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翻箱倒柜的动静,锅碗瓢盆叮当作响,估计张金枇正在厨房里激动地转圈:“听我的,赶紧去买点干货!我想想…对了,买海鲜干货!老头保证乐开花,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干货’,他就给你什么‘干货’!”
挂断电话,夫妻俩面面相觑。李一杲突然一拍脑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我想起来了!老师最爱吃瑶柱,上次他说小师妹带的瑶柱,他拿去蒸蛋可好吃了!那香味,啧啧…”说着还夸张地舔了舔嘴唇。
两人赶紧调转车头,智驾M7的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奔海鲜干货区。晨光中,晒得金黄的干贝整齐地码放在玻璃罐里,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晶莹剔透的虾米堆成小山,散发着海洋的咸鲜;油光发亮的鱿鱼干排列得整整齐齐,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最终,他们精心挑选了一盒上等瑶柱——每一颗都饱满圆润,透着淡淡的金黄色;又选了一包野生虾皮,老板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是今早刚到的货。老板还贴心地用红纸将礼物包好,系上了喜庆的金线,打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赵不琼满意地看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突然想到什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求‘干货’得带‘干货’,大师姐这话说得还真在理。”
李一杲也跟着笑起来,头顶的呆毛在晨风中欢快地摇晃,像几根不安分的天线。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智驾M7平稳地驶向翰杏园,车后扬起细小的尘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恍惚都在为他们的心情欢呼。
当车子缓缓停在翰杏园古朴的大门前时,李一杲头顶那几根呆毛突然精神抖擞地竖了起来,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赵不琼看着丈夫滑稽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替他捋了捋,却不想那几根头发倔强地又翘了回去,逗得两人相视一笑。
翰杏园古朴的大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铜制的门环被岁月摩挲得锃亮。那衔着门环的虎头雕像竟咧着嘴,露出一副憨态可掬的笑脸,看得李一杲忍俊不禁。一阵清风拂过,裹挟着园内桂花的甜香,轻轻撩动两人的衣角。
李一杲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书香、茶香与木质的芬芳——这是独属于老师家的气息。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精心准备的礼物,红纸包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喜庆,金线系成的蝴蝶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赵不琼会意地挽住他的手臂,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吱呀——”
门轴发出年迈的呻吟,与此同时——
“叮咚!”智能门铃欢快地响起,紧接着一个机械女声字正腔圆地播报:“仙尊,有贼!有贼!”
这突如其来的警报让原本心情愉悦的两人瞬间僵在原地。李一杲的脸“唰”地黑了下来,赵不琼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抽搐。抬眼望去,只见无问僧正倚在廊柱边,一脸促狭的坏笑,白胡子随着他“嘿嘿嘿”的笑声一颤一颤的,活像只偷到油的老鼠。
“老师!”李一杲气得头顶那撮呆毛都炸了起来,“您这智能门铃能不能换个提示音?上次是‘有刺客’,上上次是‘敌袭’,这次直接升级成‘有贼’了?您看哪家贼会带着瑶柱和虾皮来行窃啊?”他举起手中的礼物。
无问僧捋着胡须,眼睛眯成两条缝:“哎呀呀,这不是显得你们特别嘛~”他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目光在红纸包裹的礼物上打了个转,“再说了,‘偷师’不也是‘偷’吗?”
赵不琼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李一杲则一脸生无可恋,头顶的呆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活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阳光透过庭院里那棵百年苹婆树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只肥硕的地图龟懒洋洋地趴在锦鲤池边的太湖石上,龟壳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听到脚步声,它慢悠悠地抬起布满皱纹的眼皮,琥珀色的眼珠懒散地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