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回 制度如网巧织就,人心似水漫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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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败再败。

    徐沧海冷眼旁观,心知肚明:

    不是姚赵梅能力不足,而是那群跟随自二三十年的“老兄弟”们在暗中作梗。

    某日深夜,持股第二多的集团创始元老,在董事长办公室撂下一句看似恭敬,实则威胁的话:

    “徐董,您要是让公子或千金接班,我们绝无二话——毕竟是您家的股份。”

    “但若要让一个没有股份的外人来掌权…”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得经过我们所有元老的''集体决策''。”

    权力游戏的潜规则  徐沧海听得懂这话里的杀机:

    若让子女接班:

    他们对集团运作一窍不通,

    最终只会沦为元老们操纵的傀儡。

    若选职业经理人:

    新掌门必带自己的团队,元老们轻则架空,重则会彻底扫地出门,哪容得下他们继续把持权力?

    何珊珊的开场白之所以杀气凛凛,除了她早已摸透徐沧海的处境和心思,更因踏入董事长办公室那一刻的震撼——

    当姚赵梅和兰醉波引她穿过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时,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让她呼吸一滞。数百平方米的挑高空间里,七八米长的整块红木大班台如战舰般横亘中央,酸枝木雕成的巨椅高踞其上,椅背盘龙纹在顶灯照射下泛着冷光。接待区仿若古时枢密院议事厅,青铜香炉与紫檀屏风森然陈列,连地毯的暗纹都透着股肃杀之气。何珊珊在地产行业浸淫多年,见识过不少富豪的排场,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权力符号堆砌得如此赤裸而精密。

    “徐沧海不是号称最爱听基层员工‘挑刺’吗?”她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目光扫过那些需要仰视的陈设,“能在这种地方对他直言不讳的‘小员工’,要么是不要命的愣头青,要么…”她突然轻笑出声,“——是揣着免死金牌的锦衣卫。”

    电光石火间,她已看穿这场权力游戏的本质——徐沧海要的从来不是真诚的批评,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忠臣表演”。于是她唇角一扬,开场白便如淬毒的匕首般刺了出去。

    直到徐沧海抚掌大笑准她奏对时,何珊珊才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她借着调整平板电脑的姿势深吸一口气,指甲在金属边框上刮出细响——这哪里是汇报方案?分明是踩着刀尖跳胡旋舞。

    徐沧海见何珊珊指尖微微发颤,镜片后的目光却温和地弯了弯,像长辈看着初试啼声的雏凤:“小何,别急,慢慢说。”

    这声音像把钥匙,“咔嗒”拧开了何珊珊紧绷的神经闸门。她突然倾身向前,语速快得像在倒灌一壶沸水——从兰醉波那里演练过的分析、数据报表里挖不到的顾客怨气、门店服务那些“皇帝的新衣”,全泼墨般泼了出来。说到激动处,她甚至拍了下茶几,震得徐沧海案头的貔貅镇纸都跳了跳。

    “沧美现在的问题不是严重——”她竖起食指,“是癌变!”

    令人意外的是,徐沧海非但没沉下脸,反而像老中医听见患者准确描述症状般,眼底精光一闪:“说得好!继续挖!”他忽然扯过鎏金笔记本,钢笔尖在纸面刮出沙沙响动,墨迹晕开的形状竟与何珊珊语速同步加速。

    何珊珊彻底放开了。她甚至摸出手机,调出母亲三年前在沧美门店的差评截图:“您看这个梳妆师,给我妈盘发时全程刷短视频——簪子插歪了还说这是最新潮的‘慵懒髻’!”翻到朋友圈时,指尖在屏幕上戳出脆响:“我闺蜜们现在管沧美叫‘中老年审美培训基地’!”

    姚赵梅听得后背沁汗,却见徐沧海记录的手势突然顿住。老人家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镜片上倒映着何珊珊手机里那张被P成表情包的沧美——配文是“奶奶看了都摇头”。

    “哈哈哈!”徐沧海的笑声震得茶盏叮当响,“这可比市调报告生动多了!”他拧开瓶盖递来饮料,玻璃瓶身的冷凝水珠正巧滴在何珊珊方才拍过的茶几位置,像给这场冒犯盖了枚赦免印章。

    何珊珊灌下半瓶冰饮,喉间的清凉感让她思路愈发锐利。她突然切换成学术报告般的冷静语调:“当代年轻人的美妆逻辑已经变异——”指尖在空气中划出Z字形轨迹,“从前是‘持续美丽’,现在是‘瞬时绽放’。”

    “就像我表妹。”她点开相册里穿着JK制服的少女,“花三小时化妆就为拍这条抖音——”手指一划,下张照片里同个女孩正顶着油头啃泡面,“拍完立刻卸妆,她说这叫‘省下颜值贷利息’。”

    徐沧海的钢笔突然在纸上洇出个墨团。老人家的目光从照片移到何珊珊脸上时,已带上棋手看见妙招的灼热:“所以你认为…...?”

    “不是年轻人不爱美,是沧美还在卖‘终身盘发’的诺基亚!”何珊珊突然调出李一杲做的DEMO,屏幕冷光在她眼底淬出两簇火苗,“该上马这个了——”

    她拇指在屏幕一划,画面骤然裂作两半:左侧是女孩素面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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