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今早一到公司,丁紫薇就拉着蔡美琳躲进了茶水间。两人捧着咖啡杯,盯着手机上何珊珊不断刷新的任务动态,眼神越来越焦灼。
“我们得另辟蹊径。“蔡美琳突然压低声音,“我认识星斗文化的市场总监,他们最近正好在拓展古风摄影业务...“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当何珊珊还在沧美集团攻略姚赵梅的时候,她们已经带着连夜准备的方案书,悄悄离开了公司,前往星斗文化。
润色后的版本:
为什么偏偏选中星斗文化?这还得从两人的职业背景说起。
丁紫薇曾经在“咔嚓小相馆“做过三年摄影师,最拿手的是给职场老炮拍过写真集,也给新人拍过婚纱照;蔡美琳则在前程婚庆公司当过两年策划,专门设计求婚仪式。两人一合计,觉得婚庆摄影这块年轻人消费力强,说不定能挖掘出潜在客户。
要是在别的公司,这种业务方向根本轮不到她们操心——领导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但滴水岩偏偏是个“野生放养“的怪胎。公司业务覆盖整个实体店生态链:从场景设计、土木工程到餐饮服务,几十个细分领域像拼图般环环相扣。按理说随便挑个环节都能找到提升“血量“的突破口。
问题在于,真我余影平台还有二十多天才上线,实体门店更是一个都没有。现在急着去筛选服务商,就像给还没出生的婴儿买跑鞋——为时过早。更何况生态链服务本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精密系统。
以场景设计为例:设计公司最多出个3D效果图,甲方还得拿着图纸满世界找工程商报价。要是工程商说“这造型得加钱“,又得打回设计公司改方案。除非找总包商一站式解决——但总包要抽成,成本至少上浮30%。精明如赵不琼,早就打算把工程拆分成园林、土木、环保等十几个标段,直接对接施工队。这样既能压价,转手给加盟商时还能赚道差价。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先得有实体加盟店签约!没有这个“1“,后面再多的“0“都是白搭。何珊珊深谙此道,所以直奔沧美集团这个关键突破口。而丁紫薇和蔡美琳这两个憨憨,一着急就病急乱投医,专挑自己熟悉的领域瞎折腾。
“星斗的何老板是我前上司,“丁紫薇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别看嗓门大得像扩音器,其实特别好忽悠!“
蔡美琳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说的是留山羊胡那个何剑锋?我给他策划过求婚仪式啊!“
“对对对!就是胡子能扎小辫那个!“丁紫薇兴奋地拍大腿,“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堵他!“
两人抓起包就往外冲,活像发现金矿的淘金客。却完全没想过——当年能被她们轻易忽悠的老板,如今凭什么要陪她们玩这场商业过家家?
丁紫薇对忽悠何剑锋的信心,源于那段不堪回首的职场往事。
大学时选择旅游英语专业,纯粹是因为少女时代的一个浪漫幻想——十二岁那年跟着父母欧洲游,金发碧眼的女导游操着流利英语讲解卢浮宫的样子,在她心里种下了“免费环游世界“的美梦。可惜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毕业后进了“环球畅游“旅行社,才发现所谓的“零元团“根本是购物陷阱。记得在巴厘岛那次,她举着小旗子带游客钻进珠宝店,身后大妈们怨毒的眼神像刀子般扎在背上。最终因投诉过多,她成了公司甩锅的替罪羊,导游证被吊销时,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失业后的丁紫薇抱着单反相机在出租屋哭了三天,突然想起自己好歹考过摄影师资格证。就这样,她误打误撞进了何剑锋的“无名工作室“——当时连招牌都没有,藏在写字楼17层的角落里,推门就能闻到隔夜泡面的味道。
何剑锋这个人,活脱脱是时代浪潮里的悲情英雄。当年从伦敦艺术学院留学归来,带着“中国BBC“的梦想进了广东电视台。结果发现体制内的条条框框,比他精心打理的络腮胡还要扎人。辞职单干后,他坚信视频才是未来,却在拨号上网的年代摔得头破血流。
最落魄时,他接过婚庆跟拍、婴儿百日照,甚至给淘宝卖家拍过9.9包邮的袜子。转机出现在2008年,某外企女高管点名要他拍职业照——那天他给客户画的裸妆,比婚纱影楼的精修还自然。从此专攻职场女性摄影,在写字楼里开辟出新天地。
丁紫薇就是在这时加入的。何剑锋手把手教她布光,告诉她:“拍职业女性要像拍钻石,每个棱角都得闪着野心。“有次加班到凌晨,她撞见老板对着AE软件发呆,屏幕上是他两年前拍的纪录片残片。
当光纤网络如蛛网般覆盖全国,4G信号成为城市标配时,何剑锋的摄影工作室里正上演着荒诞一幕——这个络腮胡男人把三脚架当钢管跳起了艳舞。
“时代来了!“他对着空荡荡的影棚大喊,墙上的价目表被震得簌簌发抖。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