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这种僵局需要怎样的变数?徐沧海和集团高层心照不宣:唯有上市。一旦成功上市,那些元老们会毫不犹豫地套现离场,届时他们巴不得有人接手沧美造型连锁这个烫手山芋,好让自己手中的股票早日解禁变现。
何珊珊敏锐地捕捉到姚赵梅话中的弦外之音,迅速制定了“打钉子、切香肠”的战术。她找到了第一个切入点:“姚总,您负责的美妆造型服务项目,那个快闪店撤得如此仓促,我觉得事有蹊跷。”
“哦?”姚赵梅眼中闪过一丝警觉,“怎么说?”
“首先,验证地点的选择就有问题。”何珊珊条理清晰地说道,“您的新项目本质上是对现有服务的延伸拓展,最合理的验证方式应该是在实体店进行改造测试。我猜您提出过这个方案,但被否决了,这才不得不选择快闪店。”
姚赵梅的沉默印证了她的猜测。何珊珊乘胜追击:“其次,广州网红直播聚集地在番禺龙美村,您却选择了千灯湖产业园,这个选址明显有问题。”她注意到姚赵梅脸色微变,“是不是百花广场沧美店的店长主动提供了帮助?”
“你怎么知道?”姚赵梅难掩惊讶。
何珊珊露出会意的微笑:“我妈是沧美二十年的老顾客,百花广场店是徐董起家的老店,那里的员工最清楚如何‘帮助’新人。”她顿了顿,“第三,我查到去年沧美零售集团股东结构发生变化,徐董失去了绝对控股权,而第二、第三大股东是夫妻档,合计持股51%。您是在这个变动后来到集团的,担任招商事业部总经理。”
“您就是徐董预留的后手,却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何珊珊的每一句话都像精准的钉子,钉入权力结构的缝隙。这不是简单的猜测,而是一套精心设计的离间策略。现在,就等姚赵梅给出那个关键的反应了。
姚赵梅在沧美集团的身份一直很特殊——她是个“外来者”。
在沧美这个讲究“血脉正统”的企业帝国里,她从零售百货行业空降而来的背景,早就是公开的秘密。沧美旗下的拾元商城(品牌名“10-TOP”),经营模式与后来声名大噪的无名优品如出一辙,甚至成立时间更早。但命运弄人,当无名优品乘风破浪时,拾元商城却因徐沧海全力推进造型连锁上市而被冷落,错过了最佳期,险些倒闭。
徐沧海不愧是商界老手。上市失败后,他转头就盯上了零售板块的翻身机会,不惜重金从无名优品挖来一对夫妻高管,甚至让出控股权。姚赵梅正是跟随这对夫妻跳槽到拾元商城的核心成员之一。
经过几年浴血奋战,这个十元店品牌奇迹般起死回生,年净利润突破千万。徐沧海兑现承诺,将控股权转让给高管团队。按照资历,姚赵梅本可以拿到2%的股份,但就在此时,徐沧海单独召见了她。
“回集团吧,招商事业部总经理的位置给你。”
这个提议让姚赵梅辗转难眠。表面上是连升两级,实则权力缩水,更要放弃即将到手的股权。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回归集团。
初到任时,姚赵梅雷厉风行,提出的改革方案让徐沧海赞不绝口,甚至公开称她为“最有创业激情的高管”。所有人都以为,副总裁的位置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然而诡异的是,她推行的策略大多无疾而终。就连最拿手的招商工作也遭遇滑铁卢——最差的一年,新拓展加盟商不足40家,创下集团历史最差纪录。
尽管如此,徐沧海还是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负责全新的美妆造型项目,并下令全集团鼎力。
姚赵梅深知,老板就像海面上的船,绝不能沉没。但此刻的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仿佛被困在透明的玻璃迷宫里,看得见出路,却找不到突破的方法。
何珊珊敏锐地捕捉到姚赵梅眼中的迷茫。她耐心等待片刻,然后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姚总,您现在的美妆造型团队规模如何?这些快闪店的工作人员,都是您的嫡系吗?”
照片中的快闪店虽小,却洋溢着令人振奋的活力。店面空间被巧妙利用,每一寸都摆满了精致的发饰样品。顾客们三三两两围在展示台前,手指轻抚过那些闪闪发光的饰品,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店员们面带专业微笑,正耐心解答着各种咨询——有人询问材质,有人试戴样品,还有人拿着手机对着镜子自拍。整个店铺的陈列极具层次感,从入门处的引流款到深处的精品区,价格梯度一目了然。
姚赵梅的指尖点在照片中央一个身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身上:“这位是官总,我们项目的副总。旁边穿米色套装的是他的助理。至于其他几位造型师…”她的手指划过照片边缘几个正在为顾客做造型的身影,“都是从总部临时借调的,我们项目组目前还没有专职造型师。”
谈起项目,姚赵梅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肩膀的线条也明显松弛下来。她索性将手机放在桌上,双手比划着给何珊珊勾勒出整个项目的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