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年登顶?要是真能如此,拿到最高薪水光荣退休,倒也不枉此生。可小师姐,你若这么想,那就太天真咯!”王禹翔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后将茶水倒进已吸干酸奶的玻璃瓶,用力晃了晃,一仰头,把瓶里的酸奶茶水一股脑灌进嘴里。“好多公司的晋升速度是越来越慢的,哪能让你把好处都占尽?开头那几个级别,兴许三个月就能升一次,可越往后,晋升时间就越久。到了后面的高级别,说不定要好几年才有一次晋升机会。想登顶?怕是一百年都不够!如今好多公司对年龄有偏见,你一旦过了四十岁,他们就会找各种借口挑刺。公司不主动辞退你,却总有办法让你自己走人。所以啊,想靠这法子登顶,就别指望啦!‘四十岁被炒’那才是常见的事儿!”
陆静听到“四十岁被炒掉是常态”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想到自己不也早已过了四十岁,顿时满脸失落。双眼泛起波澜,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她楚楚可怜地望着王禹翔,诉苦道:“小师弟,那你说该咋办呀?四十多岁的人,孩子还在上学,老人也得照顾,上有老下有小的,这时候被辞退,也太残酷了!能不能不辞退他们呀?”
王禹翔被她这番话说得有些无奈,只好又举起酸奶瓶,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最后一滴酸奶能弄出来,以此避开她那满是期盼的眼神。
见王禹翔不理会自己,陆静赶忙转头盯着李一杲,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就像个乖宝宝讨要糖果似的,说道:“大师兄,你快说说,咱们能不能不辞退那些四十岁的员工呀?”
张金枇停下手中旋转的签字笔,轻轻敲了敲王禹翔举起的酸奶瓶,发出清脆的声响:“小师妹,不管男女,过了四十岁,身体素质下降,熬不了夜,脑子也没年轻人灵活。而且他们工作了十几年,工资相对较高。要是不想办法辞退他们,公司的财务负担会很重,成本就上去了。”
“错了错了!”李一杲从沉思中猛地回过神来,一声大吼,如平地惊雷般在会议室炸响:“你们都错了!员工的报酬并非成本,大师妹说它是杠杆,这没错!关键在于,员工的报酬是何种事物的杠杆?是资产的杠杆,还是劳动力的杠杆?是投资的杠杆,亦或是员工成就的杠杆?”
刹那间,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空调嗡嗡的运转声,像是在为这紧张的氛围伴奏。张金枇原本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的指尖,此刻定格在了屏幕上;王禹翔手中的酸奶瓶悬在半空,仿佛时间都为之一滞;赵不琼的睫毛微微颤动,恰似受惊的蝴蝶翅膀,带着一丝慌乱;陆静下意识地抓紧了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显露出内心的紧张;就连一直默默为众人泡茶、斟茶的思思,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中满是惊愕。
李一杲并未停顿,继续慷慨激昂地说道:“我们究竟是投资员工,借助员工这个杠杆获取投资回报,还是员工投资未来,从而获得资产回报?资本利得,究竟该属于投资者,还是创业者?”
王禹翔缓缓放下手中的酸奶瓶,动作显得有些迟缓。赵不琼则将众人喝完的酸奶玻璃瓶在面前一字排开,随后徐徐倒入不同量的茶水。接着,她用签字笔轻轻敲击玻璃瓶,五个瓶子分别发出了不同的音调,宛如宫商角徵羽般和谐,仿佛是在为李一杲的发言伴奏。李一杲讲完后,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回应着李一杲激动的演讲:“大师兄,你是不是打算效仿奋斗者计划,搞一个创业者奋斗计划?”
“大师兄,”张金枇也立刻插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底薪既不是绩效,也不是佣金分红,它是最基础的劳动力报酬。难道你想赖掉给员工的底薪?要不要干脆搞全员合伙制?”
李一杲从赵不琼手中接过签字笔,也依次轻轻敲打起酸奶瓶。随着不同音调悠悠响起,他一字一顿,缓缓说道:“这五个酸奶瓶,恰似五个员工。倘若我敲打玻璃瓶即兴创作的一曲,成为了广为流传的名曲,还能赚得盆满钵满,那这些酸奶瓶,能否分得我赚的钱呢?依照当今企业所遵循的公司法和劳动法规定,酸奶瓶自然是无法分润我的钱财。然而,员工难道等同于酸奶瓶吗?要是员工其实也是一个敲响酸奶瓶的人,并且他借此创作出了另一首更具价值、甚至比我的创作还要赚钱的曲子,那么,究竟是我该分润给他钱,还是他分润给我钱呢?”
他的手指突然停在五个酸奶瓶上方,阳光透过玻璃瓶,折射出五道灵动跳跃的光斑。“公司法将员工定义为成本,劳动法把员工视作被保护的对象——”他的指尖猛地落下,五个瓶子瞬间同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和弦。“为什么我从当初独自创业,到如今变成了无问七子集体创业?既然是我们集体携手创业,可为什么出资的却仅有我一人呢?”他的手指逐一点向在座的众人,以及通过视频远程会议屏幕出现的两人,“你们难道仅仅是因为我是大师兄,出于同门情谊才来帮我吗?这绝不可能!利益与道义,从来都不是能够随意慷慨施予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把衡量的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