炳胜餐厅里人声鼎沸,陆静感觉自己得像天山童姥那样,好好摆摆姿态才行。于是,她身子往后一仰,轻轻甩了甩长发,头上的步摇发簪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她又伸手细心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发簪,装出一副少女模样,咯咯咯地笑了好一阵子,才像是刚想起来似的说道:“刚才说啥来着?我都不记得啦。让我想想哈,‘应缘’是应该的‘应’、缘分的‘缘’,‘化因’是化学的‘化’、因果的‘因’,‘消果’是消除的‘消’、水果的‘果’。这可不是我说的哦,是老师说的,我也是刚想起来而已。我哪有这么聪明,能懂这些呀。”
赵不琼赶忙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写下应缘、化因、消果这六个字,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陆静,问道:“是不是这几个字?”陆静看了一眼,点点头道:“对。”
李一杲竭力将心底那股不爽与酸涩按捺下去,可心里的嘀咕却如野草般疯长。他竟生出一丝疑虑:方才那一瞪,莫不是真把眼球给瞪得脱框而出?这般荒唐的念头让他不禁有些失笑,却又忍不住抬手轻轻按了按眼球。这一按,竟真真切切地感觉到眼球有些外突,吓得他连忙拿起手机,开启镜子功能仔细照了照。我的乖乖!这一瞧,眼眶竟是微微泛红的。李一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喟然长叹,随即对自己展开了毫不留情的批评:“瞧瞧你,瞧瞧!实在是不行啊!看来这大师兄的位置,是生生把自己的心给拴住了。咋就这么在乎呢?竟这般患得患失,生怕小师妹抢了先,爬到自己头上,抢先一步得道?这成何体统!”
一番内心自责,犹如一场急风骤雨,洗刷掉他表面的浮躁。李一杲立马换上一副大度宽容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身体微微前倾,凑向赵不琼写的六个字。仔细端详一番后,多少能从字面揣测出些许意思。然而,这毕竟不是简单的事儿,他对陆静这突然的“高谈阔论”始终心存疑虑,迫切想验证一下,陆静口中这六个字的含义,究竟是不是字面上的那么简单,亦或是另有深意。
“小师妹,”李一杲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道,“应缘是该是应该结缘吧?可这化因和消果又该如何理解呢?莫非是…有什么玄之又玄的妙处?”
陆静其实老早就知道这六个字,也清楚它们背后真正的含义。只是她心里明白,这六个字可不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尤其是不能告诉同门中还没开始修道的人。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就像鬼使神差一般,竟冲口而出。这会儿正发愁该怎么解释呢,恰好瞧见点菜员走了过来,站在了她身旁。陆静眼睛一转,灵机一动,手指向赵不琼,随后对着点菜员说道:“让她来点。”
赵不琼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从点菜员手中接过菜牌,一页页仔细翻阅起来,开始专心致志地点菜。
李一杲这边,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陆静,继续紧追不舍,眼中满是探究:“小师妹,你就别再卖关子了,快说与我听听吧!”
见李一杲一脸急切,那模样好似热锅上的蚂蚁,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谜底。陆静眼珠子一转,俏皮地双手捂住嘴,又是一阵咯咯的笑声传来,“哎呀,大师兄,你可是堂堂的大师兄呀,你都不知道的事儿,我这小师妹就更摸不着头脑啦!我只是偶尔听老师提过这几个字,你知道的,他老人家讲起话来,那真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能把你听得晕头转向。我只记住了这六个字,其他的都如云烟般飘散啦。你问我,我自然也是两眼一抹黑,不知其所以然啊。”
其实啊,这六个字乃是文永承透露给陆静的,陆静自是断不会说出这实情,只能巧妙地将这个“锅”稳稳地扣在老师头上,这般解释,看似漏洞百出,却又总能说得过去,至少暂时能解一时之困。
瞅见李一杲那副略显不满的神情,陆静心里明镜似地知道,不把这事再简单解释一下,怕是过不去这道坎儿了。于是,她赶紧收敛起刚才的俏皮,换上一副煞有其事的认真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好了好啦,我签了那么一大堆授权合同,大概能用应缘和化因这四个字来概括。至于消果这两个字嘛,我想想哈。这样问你吧,假如你有100万,把这一百万存在银行,那这钱算不算你的呢?”
“那自然是算的!”李一杲不假思索地回答,语气中透着一丝笃定。
“那我再问你,要是你家里堆着一百万个水果,堆满了仓库,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不能拿出去卖,你说说,这水果算你的吗?”陆静眨眨眼睛,调皮地追问。
李一杲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奇特的画面:一座高耸入云的水果山,数不胜数的猴子在那儿热火朝天地吃着水果,然而那水果山仿佛一座永远不会变小的大山,怎么吃都吃不完。最后,水果开始变质发霉,渐渐的,这些发霉的水果竟然液化了,还奇妙地变成了果酒。他仿佛化身成了那画面中的一只猴子,端着酒瓢,望着那一片果酒傻笑,喝得忘乎所以,待回过神来,却忍不住自怨自艾。他抬手挠了挠头,无奈地轻叹一口气,说道:“这一百万个?照这样下去,莫说吃完,估计都没等吃完,那就全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