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刚摇头笑曰:“小文道兄,汝恐未曾顶撞过师尊乎?师尊言语,常常只说半句,吞吞吐吐,实乃讨厌之极。是以,吾昔日忍无可忍,便将师尊痛打一顿,令其将证道渡劫之全貌,一一告知。此乃吾之秘辛,今日告知于你,哈哈哈哈!”
小文闻此言,怒发冲冠,指小刚而骂曰:“原来汝乃恶人也!汝!汝!何敢对师长施以暴力?吾誓与汝决一死战!”言罢,小文愤慨至极,率领师弟们如猛虎下山,直冲小刚而来,欲与之扭打。然未及半个回合,即被小刚一群师兄弟们如秋风扫落叶般,纷纷打倒,捆绑得如困兽一般,挣扎无力,状若笼中之鸟。
小刚缓步至小文身前,笑语盈盈曰:“小文道兄,汝观之,汝刚才岂非被愤怒之火,烧得理智全无,贸然与吾动手乎?汝之归因神算,此刻安在哉?岂非成了无用之物乎?汝且静心听吾言罢。吾虽对师尊施以暴力,然吾辈师尊,乃通天彻地、元神合道之仙人,一掌便可令吾辈灰飞烟灭。若非师尊心甘情愿受吾一顿打,吾岂能近其身哉?”
小文闻小刚此言,怒气顿消,低头不语,若有所思。小刚见状,连忙令师弟们为小文及其师弟们松绑,又一番温言安慰,众人重新入座品茗。一场风波,就此烟消云散,如云散月明,风平浪静,宛如未曾发生一般。
茶过数巡,小文忽起,恭恭敬敬,向小刚作揖行礼道:“小刚道兄,吾亦知师尊言语,常常只说半句,令人苦恼不已。然吾向来不敢顶撞师尊,反屡受其掌击后脑勺之罚,且常被丢入梦境之中,至今尚不知如何渡此人劫。能否恳请道兄,将师尊所授渡劫之法,亦传授于吾?权当是替师传道,可好?”
小刚闻此言,亦连忙站起,连连摆手,笑道:“小文道兄太过客气,快快请坐,共饮此茶。莫言说教与否,吾所知者,皆愿与兄共享。”
小文再三称谢,复又坐下品茗,静心聆听小刚之言。
小刚缓缓道:“师尊所言,证道需渡天地人劫,此言非虚。然渡此三劫,既可为人劫、地劫、天劫,亦可为三人劫、三地劫、三天劫,甚至可为人劫、地劫、地劫等种种组合,但凡天地人三劫之中,任选其三,便是了。师尊仅告知汝要渡人劫,未言及其他乎?”
小文点头应道:“然也。师尊言吾近日或将渡人劫,令吾自行琢磨渡劫之法。”
小刚闻之,哈哈大笑:“这便对了!汝之劫数,应为三人劫。试想,汝刚才所言,曾受师尊三巴掌,吾估此三巴掌,便是解开汝三人劫之秘密。师尊便是如此,讲道时清晰明了,详尽无遗,然一旦涉及吾等自身之事,便吞吞吐吐,只说半句,还故作神秘。吾对此甚是不满。”
小文摆手笑道:“好了好了,小刚道兄,师尊之毛病吾皆知之。然吾不欲闻他人批评师尊之言,纵是自家师兄弟,亦不可也。”言罢,二人相视而笑,共饮杯中茶,气氛融洽。
茶过数巡,小文复又启齿,问于小刚道:“小刚道兄,可否略谈尔之地劫?吾欲知其与吾之人劫,有何异同之处。”
小刚颔首应允,乃缓缓道来其渡地劫之大概:“吾知吾所应渡之地劫,与财货之事息息相关。然吾无汝之幸运,师尊并未将吾打入梦境之中,仅细细告知,地劫之财货,五花八门,种类繁多,令人眼花缭乱。最后更言,凡财货之类,必有三息相伴。吾问其三息何为,师尊答曰:利息、股息、地息也。而后又滔滔不绝,讲解三息之道,令吾头昏脑胀,全然不能记忆。彼讲解三日三夜,吾实难忍受,最后混混沌沌,不知所以然,竟离师尊之处,走回吾等早那道峰。归来后,吾便昏沉睡去,数日方醒。唉!吾最怕师尊讲道,其啰嗦冗长,实难受也!吾宁愿如汝,挨一巴掌,入梦境中快活…”言罢,二人相视而笑,共叹师尊讲道之奇趣。
半日之后,小文率一众师弟辞别小刚,直指如将道峰。及至峰顶,见如将道之大师兄,乃知其所需渡之劫,非同小可,乃天地人三劫也。二人复论道一番,各抒己见,皆有所得。小文遂辞别如将道大师兄,返因所道峰,闭门沉思,苦思冥想如何渡此人劫。
“小刚道兄言我心魔所困,太过执着,此言似有理,然非全然也。”小文自语道,“求道之心,愈纯则愈执着,此乃正道之心,非心魔也,岂能轻言放下?然则,人劫究竟为何物?首次入梦,我得何物?失何物?得幸福而已,似无所失。再梦,又得幸福,亦无所失;三梦亦然,得幸福而已,亦无所失。”
小文反复回忆三梦之境,感己似只得而未失,百思不得其解。遂召师弟们共聚,欲析其梦。
师弟们一番剖析,皆言三梦之中,小文惟得幸福,未失一物。小文不以为然,以为必有所失,众人未及思也。于是,师兄弟们争执不下,面红耳赤。小文怒道:“罢了!与你们共处,毫无自由可言!”
言甫出口,忽愣然自思:“咦?我方才所言,乃自由二字?对!梦中所失,乃自由也!”
一旁师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