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回 道墨传承留千古,无问西东宗门立
,心中豪情陡生,欲屠赵不琼大龙。至三千余手,终成大龙之死,李三问兴奋难抑。然至终局计子,竟败北矣。

    赵不琼内心欢悦,然见子神色沮丧,乃抑喜悦之情,淡然曰:“儿也,汝思我何以胜乎?”李三问指棋盘而言:“棋盘广阔,我只顾屠龙,未料中空如此之大,是以败北。”

    赵不琼摇头而笑,曰:“吾儿,汝与吾对弈,棋力胜吾多矣,故欲示汝之高超,加之算力卓绝,能筹谋屠吾大龙之策,终如愿以偿,屠龙功成。然棋盘广袤,屠龙非再为要务,盖因棋局之宽,大龙纵横易生,如此则汝心烦意乱,愈欲屠龙以逞,是以情绪所扰,失却判断之力。”

    李一杲接言,道:“吾儿,吾与汝对弈数局,未尝有屠龙之战,盖因吾等棋艺,已易于广袤棋盘之上做眼求生矣。屠龙之事,实属难得。然汝母棋力远不及汝,乃使汝有屠龙之机。若换一视角,下棋非为胜负,而为能否一试屠龙,则汝以为,屠龙之乐,与胜一局之乐,何者更甚?”

    李三问闻之,若有所思,似有所悟,沉吟片刻,乃奋力点头,曰:“适才与母对弈,屠龙之际,吾心确甚欢悦,或胜于胜棋之乐也。”

    李一杲伸手一指棋盘,棋盘瞬化十九行列之局。乃执一黑子,向李三问招手,一边于三三之位落子,一边问曰:“吾儿,来,吾等复归十九行列之棋盘,再弈一盘。”李三问笑曰:“父亲,此棋盘之上,汝难胜吾也。”言罢,亦落一子。二人你来我往,弈至百余手,李三问棋艺果胜一筹,局势明显占优。李一杲复伸手一指,棋盘顿变二十一行列,其所围之边,空地骤增,局势反为李一杲所主。李一杲笑曰:“吾儿,今观局势如何?”李三问置白棋于盘,无奈叹曰:“父亲,汝等皆有神通,棋盘大小随心所欲。若吾再占先机,汝复将棋盘放大,则吾如何能胜?不弈矣!不弈矣!”

    李一杲见儿子气馁,乃叹一口气,转身而去。

    李三问郁气萦怀,良久乃定,顾见母氏亦置之不理,心生悔意,悔其激父之怒也。遂向赵不琼哀恳曰:“母亲,父亲方才莫非动怒乎?皆因孩儿不肖,无端迁怒于父亲,父亲素日唯母亲之言是听,愿母亲为吾劝父归来,可好?”

    赵不琼闻之,语重心长而言曰:“吾儿,试想若与汝对弈者非汝父,乃汝之仇雠,此局为生死之赌,其结果又何如哉?纵使汝父怒发冲冠,亦不过一时之忿,汝尚无性命之忧。然若换作仇雠,一局之后,恐汝再不得见父母之面矣。吾儿须知,人生譬如棋局,汝之天赋、才情、学问,皆如汝之围棋造诣,唯于固定之局中方显高超。然世事无常,棋盘日新月变,仅凭天赋才情学问,又能奈何哉?”

    李三问闻此言,汗如雨下,低头向赵不琼认错曰:“母亲,孩儿知错了!请母亲责罚!”

    见李三问低头认错,赵不琼温柔抚其首,笑曰:“善哉,吾儿已知过矣。来,吾等共寻汝父,彼或往后花园品茗矣。汝父非狭隘之人,必不记汝之过也。”言罢,携手共往后花园寻父。

    母子迤逦而入洞府之深邃,果见李一杲悠然独酌,赏花品茗,手不释卷。瞥见赵不琼与李三问至,前番弈棋之不快,早已忘却九霄云外。李一杲置卷于案,笑曰:“尔等来得正巧,吾适才阅一书,妙趣横生,速坐共饮,待吾为尔等言之。”

    李三问趋前,恭恭敬敬作揖致歉:“父亲在上,孩儿适才受母亲教诲,悟得人生如棋局,日日新变。孩儿已明此理,自知有错,请父亲责罚。”

    李一杲笑而答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来,弈棋之事,不再提及。尔等且坐,听吾述此书之奇趣。”言罢,赵不琼与李三问依次落座,赵不琼执壶为父子二人斟茶。

    李一杲举杯问李三问:“吾儿,华夏诸子百家,尔可曾闻否?”

    李三问点头应之,此问正中其下怀,遂如数家珍:“诸子百家,虽号百家,实则据汉书所载,凡一百八十九家,四千三百二十四篇。然后世发掘,其数目远不止此。隋书以降,诸家文献渐次整理,实则逾千家。然流传后世,耳熟能详者,不过十家。父亲昔日总结云:‘道墨儒法阴阳名,杂农纵横小说兴。’父亲,吾言可对否?”

    李一杲颔首赞许:“然也。那么,尔可知古代西方,同时期亦有诸子百家之流乎?”

    李三问摇头答曰:“西方无诸子百家之说,然同时期有古希腊三贤,名曰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

    李一杲复问:“若使古希腊三贤来龙国,于诸子百家中各择一师,尔以为其师分别何人?”

    李三问沉吟片刻,即答曰:“苏格拉底之师,当为孟子,其学说与仁学相近;柏拉图之师,则为庄子,其理想国之构想,与庄子学术颇多契合;亚里士多德则博大精深,兼容并蓄,涵诸子百家,然墨家之学与其最为相契。”

    言罢,李一杲递书于李三问。李三问接书在手,见封面题曰光从中华来,翻至封底,则见言不必称希腊之字样,此乃两书合订之本。李三问随手翻阅,未几即被书中内容深深吸引,愈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