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回 花拾悟道钱为界,阿紫修心遇奇缘
空,此乃修佛也。”

    花拾和尚方欲再问,忽见无问仙膳后,不悦之色溢于言表,大声嚷道:“何以无酒?何以无肉?此般生涯,何以度日哉?”斋堂中众僧,本已对其多有不满,昔时无问仙未违清规,姑且忍之,今竟公然呼酒唤肉,实难容忍。于是,群情激动,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其扛起,直至寺门,方始放下。众僧呵斥之:“汝违佛门之规,此后休想再挂单于吾寺,速速离去!”

    无问仙捶胸顿足,恼道:“而今天时干旱,寒气逼人,吾欲往何处觅得栖身之所?”花拾和尚闻之,自人群中挤出,趋步至无问仙前,言道:“吾适才向方丈求得些许银两,愿助汝觅一安身之处。”

    无问仙闻言,喜形于色:“如此甚妙,此番汝须为吾寻一有酒有肉之地,方得吾心。”言罢,二人遂下山而去。至潭柘山脚,花拾和尚忽向无问仙跪倒,道:“无问仙大师,昔日不知汝乃得道高人,多有冒犯,望乞见谅。今恳请大师收吾为徒,愿执弟子之礼。”

    无问仙默然不语,背手而行,花拾和尚起身随后。须臾,无问仙至一破败草棚前,点头自语:“此地可遮风雨,料想足以度过寒冬。也罢,便在此安居矣。”言罢,伸手一指,顿时草棚焕然一新,其中家具俱全,门口更有一男一女二童子侍立,以待无问仙之命。无问仙谓二童子曰:“速去捕获野兽,备些野味,吾已久未尝肉味,口中淡如嚼蜡矣。”

    二童子闻令,分头行事。无问仙步入草棚,掷下二蒲团,自坐其一,复指另一蒲团,对花拾和尚言:“花拾兄,何不坐此,共叙衷肠?”

    花拾和尚在蒲团之上,盘膝而坐,复言拜师之事。无问仙笑曰:“此事不急,吾近半载,实为子而来。子之心性,颇为不俗。吾先告子,吾去后,子当何为。首者,子有暇,可往苹果园一行,既诺助阿紫,当践前言,处置妥当。次者,阿紫之事毕,子须归潭拓寺,续作尔直岁和尚,彼处乃汝证道之所也。”

    花拾和尚闻言,疑云满面,曰:“无问仙大师,潭拓寺乃佛寺,非道观也,吾于彼处,何以修道乎?”

    无问仙笑而答曰:“佛本为道,何有不可修道之地哉?道在心中,不在形式,佛寺道观,皆可为修行之所。”

    花拾和尚躬身点头,曰:“受教了!”

    无问仙复问:“子有何等特长乎?”

    花拾和尚对曰:“吾善记数字,尤对钱财,过目而不忘。一览即数,何时何地,何人所赠,吾皆铭记于心,纤毫不爽。因斯之故,方丈谓吾缺佛性,不宜修佛,然又命吾管钱,岂非怪事乎?”

    无问仙笑而戏言:“方丈岂非子之旁系亲戚乎?不然何以如此相待?”

    花拾和尚点头应曰:“实乃吾父之叔父。吾祖为其挡灾而殒,彼因此心境大变,遁入空门。然于吾,甚是关爱。”

    无问仙乃出一灵器,递与花拾和尚,曰:“子持此器,若能悟道,则吾师徒之缘定矣。若不能悟,则缘分尽矣,子亦将忘今日之经历,如梦如幻。去吧。”言罢,伸手在花拾和尚脑门轻轻一拍,花拾和尚顿觉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如入幽冥之境。

    良久之后,花拾和尚觉四周渐寂,急启双眸,乃见己身处于一道观之中,举目而望,其上书“任务大厅”四字。有衣蓝袍道士一人,神色匆匆,问之曰:“花拾师兄,此任务接否?若不接,吾便取之矣。”

    花拾摇首而言:“任务汝接可也,然能否为吾释疑,此等任务何以计之?”

    蓝袍道士闻言,略有愠色,曰:“任务令牌之中,详解尽在,何不自行观之?”言罢,急取任务令牌,对所欲接之任务一划,顿时,任务列表上一项化作光华,翩然飞入其令牌之中。

    花拾一愣,忽忆无问仙赐其一灵器,随即现身于此,顿时恍然,此乃幻境也。己所历者,幻境之试炼矣。若试炼过,则可拜无问仙为师;若不过,则记忆尽抹,更无望于拜师之事。念及此,花拾心中雀跃,探手入怀,觉口袋中多一任务令牌。遂取之,置于额上,诸多信息如泉涌般入其脑海,瞬息间,己之身世、所处何地、所为何事,皆了然于胸。

    原来,此幻境乃无问山,无问仙之道场也。无问仙门下弟子芸芸,分居各山头,修炼道法各异。花拾乃其中一派之弟子,于外门修炼数载,方得入内门之资。今正历内门弟子历练之试,任务令牌中所出首题乃:“何以任务大厅中承接任务之弟子,完成任务得贡献点而非直取金钱?”

    而后,花拾悟幻境之时流异于外界,千百载岁月于外界不过一弹指矣。是以不急于答题,先归宿舍,欲觅启发之机。又欲探此幻境中之无问仙,是否即昔日之无问仙也。循脑海中新增之记忆,离任务大厅,寻得归宿舍之小径,未几已至。启扉而入,见室内朴素无华,与潭拓寺中僧寮无异,唯无佛教之物,仅有道士所用之器。乃执浮沉,捏诀挥之,室内尘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室中洁净清爽,甚合其心。花拾素爱洁净,见幻境中此身竟能道术,心中欣喜不已。

    休憩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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