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施主闻言大惊,急询之:“大师,我确是阿紫,然何以知我之名?”
花拾和尚笑曰:“非我所知,乃有人知汝之名,托我告之。汝之转机,在于苹果园中。吾已传话至此,其余则不得而知矣。”
A阿紫再三诘问,花拾和尚缄口不言,阿紫眸光流转,计上心来,“大师,汝所言之人,莫非秃头乎?”
花拾和尚笑曰:“僧众皆秃头也。”
阿紫指花拾和尚而言:“大师,汝非秃头也。”
花拾和尚复笑曰:“吾乃带发修行,未悟发佛之道,故尚未剃度。”
阿紫遂取白纸笔墨,顷刻间绘一人像,花拾和尚观之,心中暗惊,此岂非无问仙乎?阿紫窥见花拾和尚神色,已猜得七八分,故作怒容,指花拾和尚而言:“汝明明为其传语,定有未尽之言,速速道来。”
花拾和尚苦笑曰:“阿紫施主,无问仙确止此一言,并无后半。”
阿紫不信,与花拾和尚争执不休,花拾和尚无奈,许以午饭时,引阿紫往见无问仙。至午时,花拾和尚领阿紫至寺中斋堂,然平素用餐踊跃之无问仙,竟未见踪影,花拾和尚遍寻无果,尴尬万分,只得告以无问仙平日居所,遂领阿紫前往。然无问仙亦不在僧寮之中,花拾和尚苦恼至极,问阿紫曰:“汝与无问仙有何渊源?彼或故意避汝也。”
阿紫答曰:“无问仙乃吾师,然其不肯纳吾为徒,言缘分未至。然吾今诸事纷扰,亟需人指点迷津。咦,大师,汝若肯助我,汝与无问仙是否交好?想必汝亦非凡人也!”
阿紫前刻尚为寻无问仙而沮丧,转念思花拾和尚或许亦有过人之处,遂缠上花拾和尚,令其无可奈何,终允助其参详疑难。
阿紫乃将其所遇之难,悉数告之于花拾和尚。花拾和尚虽不常涉足红尘纷扰,然亦常闻信众述说江湖朝堂之秘辛,故于世俗机巧亦颇有所知。闻阿紫之言,已约略知无问仙何以令阿紫往苹果园矣,遂为阿紫详解其故。阿紫闻之,大为叹服,连连致谢于花拾和尚。
阿紫见花拾和尚年轻貌俊,似与自己年龄相仿,然其言辞间却似与无问仙称兄道弟,平辈论交,心中好奇,乃问曰:“无问仙乃一代传奇大师,吾观汝年龄与我相仿,何以能与彼平辈论交乎?”
花拾和尚笑曰:“无问仙乃一不学无术之和尚,诸佛经文一窍不通,半句不解,其学识犹不及我。我亦如此,心经仅记开头几句,故我二人乃惺惺相惜,共谈琴棋书画,共论人间百态,倒是颇为投缘。”
阿紫闻之大惊,瞪目而视花拾和尚,曰:“大师,吾曾闻无问仙讲道七七四十九日,天花乱坠,地涌莲花,经典频出,贵寺方丈亦未必能及其水平,何以言其不学无术、经文一窍不通乎?”
花拾和尚闻言亦惊,问阿紫曰:“汝还记得彼时听讲之内容乎?所讲何物?能否为吾细说之?”
阿紫点头应允,乃将当年听无问仙开坛讲经之内容,一一告知花拾和尚。花拾和尚闻之,眼前一亮,曰:“此内容乃佛道同修之道也。吾一直苦恼,究竟是否适合修佛,今观之,吾更适合佛道同修。多谢阿紫施主矣!”
阿紫既去,花拾和尚心绪难平,沉吟良久,未知其言真伪何如。思前想后,终决待见无问仙时,再行探究。及至夜幕低垂,功课已毕,遂往斋堂欲进晚膳,却闻无问仙大呼小叫:“开饭开饭!”依旧是那无赖作风,不改懒残和尚本色。花拾和尚见之,苦笑连连,径至无问仙旁坐定,共食斋饭。无问仙瞥见花拾和尚,面露愠色,道:“花拾兄,汝言之过多矣。此后恐有诸多麻烦事矣。”
花拾和尚不以为忤,待无问仙唠叨已毕,方缓缓问道:“无问仙大师,可否以最简单之语,告我佛与道之异同乎?”无问仙瞥视花拾和尚,反问:“何谓最简单?”花拾和尚答道:“吾曾闻风吹幡动之公案,不知无问仙大师能否亦创一佛门公案,以解吾惑?”
无问仙闻言,微微一笑,招手间不知从何处取出一铁丝,又执起饭桌上之筷子,将铁丝于筷上绕圈无数。绕毕,抽筷而去,一条弹簧赫然现于斋桌之上。无问仙指着弹簧,语带玄机:“一圈即是佛,一条便是道。”
花拾和尚闻之,心骇然,知阿紫语非妄言也。乃按捺心潮之汹涌,复问曰:“无问仙大师,修佛与修道之异,又何如也?”
无问仙乃掷弹簧于地,见其蹦蹦跳跳,良久乃横卧于地,又咕噜噜滚动不已,至良久方止。无问仙徐徐言道:“弹簧之初,由静至动,犹以空幻色,此乃修道也。及至弹簧动极而复静,由动至静,如以色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