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回 蒲铃摇落千秋韵,螺语牵来三世缘
才行。”

    两人赶忙跑去询问老道。老道搬来一张凳子,在蒲桃树的树荫下优哉游哉地坐下,而后指了指身后那棵苍老的蒲桃树,说道:“它便是蒲铃铛。倘若你吹奏得足够动听,能得到它的认可,它便会摇响铃铛,为你鼓掌。”

    辛耳满心好奇,绕着蒲桃老树转了一圈,疑惑地问道:“舅公,这不过是棵树罢了,里面又没藏着人,它怎就能听懂音乐呢?”

    尽管对老道的话半信半疑,辛耳却并未放在心上。他每日乐此不疲地吹奏着乾坤螺,仿佛那小小的乐器是他与这世界唯一的纽带。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技艺日渐精进,终于有一天,他竟能吹出泛音、颤音,音色如同春水般流转。他喜滋滋地喊来黑妹,又搬来椅子,将老道安置在蒲桃树下,准备为他演奏一曲春色满园。

    辛耳的笛声悠扬而起,旋律如春风拂过枝头,花瓣轻舞。当吹到高潮处,他忽然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伴奏声,起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那声音愈发清晰,与他的笛声交织在一起,竟毫无违和之感。他惊讶地停下吹奏,四处张望,想要找出声音的来源。

    黑妹一脸惊喜,拍手道:“辛耳哥哥,我也听到了!真的有铃铛声在伴奏呢!”

    老道则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辛耳又惊又喜,目光落在那棵蒲桃树上,喃喃道:“难道…真的是蒲铃铛在回应我?”

    为了验证,辛耳再次吹奏起来。这一次,他更加投入,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他的期待与渴望。随着旋律的起伏,那叮叮当当的铃铛声也越发欢快,如同一场奇妙的对话。一曲奏毕,辛耳激动地跑到蒲桃树前,抚摸着粗糙的树干,像是在与一位久违的朋友交流:“蒲铃铛,真的是你吗?你真的能听懂我的音乐!”

    从那以后,辛耳的乾坤螺便有了两个听众:黑妹和蒲铃铛。不同的是,黑妹每次都会鼓掌喝彩,而蒲铃铛只有在挂果的季节,才会摇曳果子,发出叮当的回应。

    然而,美好的童年总是短暂。有一天,收音机里传来消息:“四人帮被打倒!”辛耳的母亲被平反,恢复了中学教师的工作,一家人即将离开这片土地。

    老道找到了邹场长,请求他帮忙做一件事。邹场长听完后,大吃一惊:“道长,我帮你做这件事没问题,但我能不能活到五十年之后,都是未知数,可不敢保证一定能做到啊。这样吧,只要我活着,我就保证帮你做这件事就是了。”

    老道感谢了邹场长一番,又叮嘱道:“打倒四人帮之后,世界的变化会非常巨大,你可能有牢狱之灾。我给你一件法器,你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就能避过这次劫难。另外,这一间小屋子,你一定要弄到手,这会成为你躲避日后大变的隐居之地,可要记得了。”

    邹场长曾是红小兵出身,对当下的局势也颇有担忧。听了老道一番话,他顿时喜上眉梢。后来,果然如老道所料,邹场长被算旧账,差点蹲了监狱。他依照老道的吩咐,一番操作,总算平安落地。改革开放后,他承包了农场,还把老道住的小屋子和屋后的田块买了下来,算是发家致富、安居乐业、归隐田园全都解决了。

    有钱之后,邹场长一家人都不愿住在这老破小的地方,只有他和黑妹常驻于此。他是心心念念记得老道的叮嘱,而黑妹则是为了照顾他,跟随他住在这里。

    黑妹一直以为,辛耳吹奏的乾坤螺的声音,只有她和老道、铺铃铛才能听见。听了阿公一番回忆,才知道原来阿公也被老道开了灵窍,能够听见这天籁之音。不过,一想到乾坤螺,她就愁上心头:“阿公,这乾坤螺重若泰山,我可是连蚂蚁撼大树都办不到啊,更别提要吹响它了。”

    邹场长指着那根废弃烟囱,笑呵呵地说:“这个你尽管放心,从今往后,乾坤螺对你来说就是块豆腐渣,轻而易举就能搬动。这五十多年间,它可是囤积了不少风元素,在寂静中孕育力量呢。”说着,他把老道当年的嘱咐又复述了一遍,特意强调了要按部就班地执行。

    黑妹想起自己在老道那里学来的本事,不由得叹了口气。她自幼习得一身怪力,六识敏锐得近乎妖异。看东西时,目如炬火,能洞察红外线的热力分布;听声音时,耳若灵狐,能捕捉超声波的细微振动。可惜这等本事,在这太平盛世委实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若是赶上战火纷飞的年代,那才是真正的大展身手之时。但如今嘛,也只能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次日清晨,黑妹揭开那扇通往防空洞的铁门,顺着螺旋阶梯往下走,来到通风口的位置。那里躺着一只巨大的海螺,正是那让人望而生畏的乾坤螺。黑妹曾不止一次下来看看这位“老朋友”,每次都只能望洋兴叹:这玩意儿重得跟座小山似的,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休想挪动半分。

    这一次,她摩拳擦掌地准备试试看。双手紧扣乾坤螺两头,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起!”可说也奇怪,两秒钟后,她不仅没能将乾坤螺举起来,反而被它砸了个正着,那肿起的额头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一下子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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