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回 飙轮破雾惊鸿影,菌阁藏珍定商略
人的母亲,带着温柔的期待。

    当思思远远望见张金枇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怀中的花束紧紧攥在手中,她像一阵风般奔向张金枇。将花束献上后,她迫不及待地投入了张金枇的怀抱,撒娇般喊道:“枇杷姐!“

    张金枇微微一笑,接过花束,轻柔地抚摸着思思的长发,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的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温情:“好啦好啦,都快要当妈妈的人了,还这么黏人。“

    张金枇与陆静年岁相仿,但陆静宛若少女,青春洋溢,而张金枇却恰恰相反,岁月似乎在她身上留下了更深的痕迹,再加上那一袭仿佛古代农妇般的青衣,更添了几分沧桑之感。

    张金枇似乎从不介意自己是否年轻,这份从容,倒是与她无问七子中大师姐的身份相得益彰。她转头望向王禹翔,眼中闪过一丝教训的意味:“小师弟,你俩的婚期,可曾定下?”

    王禹翔与思思早在元宵节后便悄悄领了结婚证,但婚礼之事,却迟迟未有动静。思思家在大山深处,是少数民族,相隔千山万水,婚礼实难操办。而王禹翔家中,又颇为传统,讲究体面,欲按番禺汉族习俗操办,礼仪繁琐,让他左右为难,至今未能定夺。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无奈又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地说:“还没呢,大师姐。这不是想等你给我们挑个黄道吉日嘛。”

    张金枇深知王禹翔家中的想法,也明白王禹翔心中的纠结,他其实想一切从简,甚至不摆酒席都无所谓,只是不愿思思家人不出席,免得日后被人问起面上无光。

    更深层的原因是思思内心的挣扎。她对家人出席婚礼怀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我爸妈来了,就会把我老公家看作摇钱树,会榨干我老公的!“这句话的背后,是极致贫困出身者的悲哀。在极度匮乏的环境中成长,人们往往难以摆脱对资源占有欲的本能反应。这不是人性的贪婪,而是生存压力下最原始的渴望。

    张金枇望着王禹翔那尴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白了他一眼,佯装生气道:“你个小滑头,就知道往我身上推责任。这事得找师叔商量,跟我有何干系?”

    张金枇嘴里的“师叔”,实则是王禹翔的父亲,他与无问僧自幼相识,且是无问僧至今还“健在”的小学兼中学同学。此处“健在”,并非指无问僧的同学都已仙逝,而是无问僧将大多数同学都得罪了个遍,如今老死不相往来,故而一提及同学,无问僧便言“都死了”。王禹翔的父亲却是个例外,至今还能与无问僧偶尔聊聊天、吹吹牛。因此,张金枇有次去无问僧家,见到老王,便顺口唤他“师叔”。

    张金枇不待王禹翔答话,一甩青衣袍袖,转身步入屋内,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蘑菇农庄的草棚木屋,虽是粗鄙的乡间建筑,却别有一番岭南风味。木结构搭建得错落有致,几根横梁巧妙地搭在两棵大树的粗壮枝桠上,仿佛借了自然之力,使得屋内空间豁然开朗。估摸着有三四十平米,宽敞得很。地板是木板铺就,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悬空离地一尺多高,架在一排小木梁上,透着股子古朴劲儿。

    这房子的年岁,怕是有三十多年了。木地板间的缝隙里,几株不知名的野草趁机从那些犄角旮旯里探出头来,绿意盎然。这些顽强的生命,倒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故事——“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屋内摆着一张竹木会议桌,两旁罗列着一排竹椅。这些竹椅仿佛经历了无数个春秋,扶手处都被磨得油光水滑,泛着温润的光泽。会议桌上,茶壶茶杯一应俱全,那茶杯竟是用竹子做的,内壁布满了茶渍,仿佛在诉说着不知多少茶客的欢声笑语。

    张金枇给众人倒茶时,特意强调:“都消过毒的哦!“边说边指了指旁边立着的消毒碗柜。看来这农庄的主人还真是个细心人,处处都考虑得周到极了。

    赵不琼和张金枇早先约好,先把手头公司的正经事儿定下来,之后再单聊。这次会议张金枇、赵不琼、陆静、王禹翔四人加起来,无问七子团队的大半壁江山都聚这儿开会了。要是正儿八经的高管会议,他们几个一合计,只要全票通过,等同于决议了。

    赵不琼从包里掏出一摞装订得整整齐齐的大部头项目文件,挨个儿分发给大家。大伙儿一边翻着文件,一边听赵不琼娓娓道来,讲述项目的最新动向和她的独到见解。

    陆静托腮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几句。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仿佛在思考着如何将这些计划付诸实践。王禹翔则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眉头微皱,显然是在思考如何将这些计划与团队的实际操作相结合。

    张金枇端起竹制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深邃,仿佛在思考着更深层面的问题。她知道,这次会议不仅仅是为了讨论项目本身,更是为了探讨如何将团队的力量最大化地发挥出来。

    赵不琼就如同精准掐着秒表一般,不多不少,整整讲了四十分钟,那厚厚一摞文件的内容,便这般有条不紊地介绍完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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