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的明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股浓烈得无法言喻的感动瞬间将她淹没,她再也抑制不住那奔涌的泪水,任由它们夺眶而出。她整个人扑向李一杲的肩膀,轻轻抽泣起来,那微微颤抖的肩膀,似在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汹涌澎湃。
陆静瞧见这情形,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来,伸手拿起餐桌上的餐单。察觉到李一杲投来的目光,她赶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而后轻手轻脚地朝着收银前台走去,结完账后,便静静地走出了餐厅。
夜色已然深沉,如一块巨大的墨色绸缎,沉甸甸地覆压下来。餐厅外的停车场里,车辆稀稀拉拉地散落着,仿若几枚被遗落的棋子,只有寥寥数辆还静静地停留在原地。
陆静抬眼望去,一眼便认出了自家的那辆车。车内驾驶室里,坐着一位中年大叔,他的身影在昏黄的车内灯光映照下,透着一种沉稳与安然。陆静轻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中年大叔熟练地打着了火,车子缓缓启动,如同一只慵懒的巨兽,缓缓驶出了停车场。
陆静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时间仿若丢了魂儿一般,眼神有些发怔,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驰骋,万千念头在脑海里纷至沓来。
过了片刻,她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拨通了王禹翔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王禹翔的声音,只是那声音时断时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肆意拉扯着,信号跟调皮的孩子玩捉迷藏似的,时有时无。
陆静也不啰嗦,三言两语便将他离开餐厅之后发生的那些事儿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赵不琼那一番感慨呀,李一杲的那些理解呀,还有她自己今天那莫名其妙的状态,就好像突然开了挂似的,一下子变得聪明伶俐起来。
说完,她还不忘特意叮嘱一句:“小师弟,你那一堆服装道具可还在我家车尾箱里乖乖躺着呢。过几天我就给你送过去哦。你可得帮我好好琢磨琢磨呀,这个项目到底该怎么搞才行呢。要知道,弄自己的平台,那可是很容易夭折的,这个你可一定要上点儿心才行哟。”电话那头传来王禹翔那断断续续的应答声,依旧是被那糟糕的信号折腾得支离破碎,没说几句,通话便这般草草结束了。
陆静轻轻放下手机,微微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紊乱的思绪一同吸进肺腑,再缓缓吐出,以此来调整自己那如麻的思绪。
随后,她缓缓转过头,看着正在开车的中年男人,嘴角微微上扬,漾出一抹笑意,轻声笑道:“老公,恭喜你呀,你赢了!”
“不,是我们都赢了!”文永承一脸温柔地回应着,那眼神里透着一种笃定与期许,“因为,创业因果道的第一道光,即将要点亮了!”他的声音不高,却仿若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在这狭小的车厢内缓缓回荡,仿佛已然勾勒出了一幅璀璨光明的未来画卷。
餐厅内,李一杲依旧紧紧地搂着赵不琼的纤腰,她则如一只温顺的小猫,安静地趴在他的肩头,呼吸均匀而轻缓,偶尔还会发出轻微的鼾声,那细微的声响在这静谧的氛围里,竟也显得格外清晰。
一位男服务员轻手轻脚地踱步而来,手中稳稳托着一个柔软蓬松的靠枕。他目光示意地指了指赵不琼,李一杲见状,眼中瞬间流露出如深潭般的温柔,轻轻地点了点头。男服务员手法娴熟地将靠枕小心翼翼地垫在了赵不琼与椅子靠背之间,随后又指了指餐桌,李一杲再次颔首示意。服务员便开始动作轻盈地收拾起餐桌上的杂物来,那一举一动仿若生怕惊扰了这片宁静,全程未发出丝毫声响。
另一边,一位女服务员迈着轻巧的步伐,走到餐厅里最后一张还有客人的餐桌前。她微微俯身,轻声在客人耳边低语了几句,同时手指轻轻指向李一杲这边。那桌的客人即刻心领神会,迅速降低了谈话的音量,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吵醒了正熟睡的赵不琼。
李一杲的目光缓缓转向窗外,窗外的车流依旧如川流不息的河水,奔腾繁忙着,可那喧嚣的噪音却好似被这深沉的夜色一口吞噬,只余下远处的车灯如点点繁星般闪烁着。虽说元宵节已然过去一个星期有余,然而远处的天空偶尔还会有烟花绽放开来,那绚烂夺目的光芒如同一把把利刃,划破了漆黑的夜空,仿佛是在为已然远去的春节做着最后的告别,那光芒之中,隐隐透着一种不舍与留恋之情。
不多时,餐厅的最后一桌客人也都悄然无声地离去了,他们的脚步轻得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仿佛连那细微的脚步声都被这份宁静给彻底吞噬了。餐厅里的音乐声如潺潺细水般流淌着,低得几不可闻,却恰似那春日里的微风,为这份宁静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柔情,使得整个空间更显温馨宜人。
此刻,整个餐厅里只剩下李一杲这一桌头顶上方的那盏灯,以及餐厅前台处的灯光还依旧亮着。服务员贴心地将灯光的亮度调低了些,那柔和的灯光宛如守护天使展开的羽翼,静静地守护着赵不琼那甜美的梦境,为她营造出了一个安宁祥和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