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枇被黑山老妖这一问噎住了,一时竟无言以对。显然,无问仙没有给黑山老妖设计“虚伪”这种功能。她想了想,索性直接问无问仙:“老师,你说再次演化出新的‘公司法’规则是啥意思?我听不太明白,你能再解释解释吗?”
无问仙眯着眼,笑着指了指黑山老妖:“这很简单嘛。剥削不是人与人的关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竞争。剥削是资本和人的关系。我说的资本,不是投资者、管理者、劳动者这些具体的角色,而是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就像你,你是你,但你也不完全是你。你是你的灵魂的你,还是你的肉体的你?或者说,是你的思想的你,还是你的身份的你?”
无问仙的话虽然有些拗口,但张金枇却恍然大悟了。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老师,我明白了。怪不得你说要改变很难,需要的基本条件太多了。当所有条件都不具备的时候,公司法的规则还是无解的。因为公司法创造了一个资本的‘灵魂’,所以元神修炼的第三种模式‘成神之路’才能成型。那个元神,其实就是无形无相的资本的‘灵魂’。我这样理解没错吧?”
无问仙悠然起身,手指轻轻一点大门方向,“既然你心领神会了,那就快马加鞭回家吧,我可还惦记着那盘腊老鼠干呢,啧啧,想必是滋味十足,香得很!”
张金枇也随之站起,与无问仙道别后踏出了翰杏园。此番造访,虽未直接从无问仙口中觅得答案,但她心中已悄然种下了思考的种子。骑上她那辆小电驴,穿梭在回家的路上,思绪如同被春风梳理过的柳丝,愈发清晰明了。只待赵不琼那边传来佳音,便可付诸实践。
夜幕降临,赵不琼的信息如约而至,带来了李一杲的立场。张金枇扫了一眼,心中暗笑:“不出我所料,大师兄这是要坚守原则啊。看来当年那番拍胸脯保证加录像留念,真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创伤’。这可如何是好呢?”
张金枇没有急于行动,而是沉住气,静待了两日。待到周末将至,她给赵不琼发去信息:“明天周末,天气正好,大夫山徒步一游如何?”
过了好一会儿,赵不琼的回复姗姗来迟,“一呆哥说没问题,九点半山脚下见,怎么样?”
张金枇迅速回复,确认了这个充满期待的相聚时刻,心中已暗暗盘算起如何在那片绿意盎然的山林间,用一场不经意的对话,解开大师兄心中的“结”了。
大夫山海拔226米,在番禺还是一个市的年代,是仅次于海拔295米的黄山鲁的第二高峰。后来,番禺市一分为二,成了番禺区和南沙区,黄山鲁被划入了南沙区,大夫山自然也就成了番禺区的第一高峰。每逢周末周日,来这里散步爬山的本地人络绎不绝,车位常常一位难求,只能路边停靠。好在李一杲开的是全自动智能驾驶车,接上张金枇后,三人一同抵达大夫山公园大门。下车后,李一杲挥挥手,让小艺智能驾驶去找车位,自己则一马当先,快步向大夫山的最高峰大乌岗进发。
张金枇和赵不琼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边走边聊,似乎并没有要追上李一杲的意思。李一杲一路快步如飞,回头一看,那两人还在慢悠悠晃荡,顿时有些不悦,催促道:“快点啊,快步走才有运动效果。”
张金枇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依旧不慌不忙地说:“急什么,爬山又不是赶集,慢慢走才能欣赏风景呢。”赵不琼也附和道:“就是,你这步子迈得跟赶火车似的,我们可跟不上。”
李一杲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管她俩了,丢下一句:“那我不等你们了,我去大乌岗顶等你们。”说完,便小跑起来。
看着李一杲逐渐远去,张金枇和赵不琼继续慢悠悠地边走边聊。张金枇把之前去无问仙家的事,无问仙和黑山老妖的对话,以及无问仙魔改的资本主义基石观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不琼。说完后,她问赵不琼:“四师妹,你觉得大师兄会怎么看老师的观点?他是会反驳,还是会认同?”
赵不琼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张金枇一瓶,自己也打开一瓶喝了一口,长呼了一口气后,才说道:“他啊,既不会赞成,也不会反对,他会继续魔改出一个自己的东西来。”
大半个钟头后,张金枇和赵不琼终于抵达了大乌岗的半山腰凉亭,而李一杲则早就一溜烟跑到山顶,在山顶享了会儿凉风,见两人迟迟不上来,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一路小跑回来。到了凉亭,见两人正悠闲地坐着,喝水吃点心,不由得火冒三丈:“嘿,你们这就算爬山了?这能有啥意思?”
赵不琼笑吟吟地向李一杲招了招手,“你先坐会儿嘛,我们正商量着公司员工集体辞职这事儿,该怎么应对呢。”
“集体辞职?真的假的?”李一杲一屁股坐在赵不琼身旁,顺手从赵不琼的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仰头“咕咚”喝了几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九九,是不是想学那家公司,全体员工辞职,然后再重新选拔签约的套路?我可得表明态度,咱们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