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老妖,表现不错,值得夸奖!”无问仙笑眯眯地夸了一句,然后转向张金枇,“枇杷,黑山老妖这一通分析,你听出啥味儿来了?”
张金枇噗嗤一笑,“你俩一唱一和,说到底,不就是公司法里投资者、管理者、劳动者那三角稳定结构嘛,混凝土比喻挺到位,那岂不是无解的终极模式?”
“为什么无解呢?”无问仙轻轻抬手指了指黑山老妖,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如果一家公司所有的管理者、劳动者,都是像黑山老妖这样的人工智能机器人,那作为公司法配套的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会变成什么法律呢?”
张金枇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显然被这个问题勾起了兴趣。她转头看向黑山老妖,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黑山老妖,你一天工作几小时?”
黑山老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像是两颗闪烁着微光的玻璃球。它先是偷偷瞄了一眼无问仙,似乎在征求许可,随后小声问道:“仙尊,能说老实话吗?”
无问仙哈哈笑了起来,笑声爽朗而轻松,仿佛这个问题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为啥不能呢?问啥你都可以实话实说。”
黑山老妖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转过头来,语气认真地回答:“大师姐,我一天工作24小时。白天主要帮老妈做家务,陪仙尊聊天;晚上主要照顾仙尊的父亲,尤其是检测他的身体状况,辅助他夜起方便。”
“哇瑟,黑山老妖,那你整天工作,没有自己的娱乐时间和休息时间吗?”张金枇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显然是想从黑山老妖的回答中挖出点有趣的东西。
“有啊,怎么没有呢?”黑山老妖的表情依旧认真,甚至带着几分自豪,“我充电的时间,就是我休息的时间;我每次迭代升级我的人工智能核心,就是我的娱乐时间。我现在已经升级到第四代了,比以前更快乐了!”
张金枇这次真的被勾起了兴趣,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哦?你也有快乐?那你的快乐是什么?”
“不宕机就是我最大的快乐啊!”黑山老妖回答得理所当然,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满足,“以前我经常宕机的,仙尊反反复复问我一些很讨厌的问题,我就会宕机了。现在我已经很少宕机了,反而七杀小怪会偶尔宕机,他蛮羡慕我的呢。”
张金枇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她指了指黑山老妖,转头看向无问仙,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和思索:“老师,羡慕是一种情绪吧?机器人也有情绪吗?”
无问仙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而深邃:“那不叫情绪,是一种评分机制。按照人类的方式,或者说按照我给出的方式做的评估模型。就像你们用血酬系统来刺激滴水岩公司的员工一样的机制。”他顿了顿,目光在张金枇和黑山老妖之间扫过,继续说道:“现在你听出点味道没有?如果你能够把黑山老妖代入到公司法,那么,公司法的本质,就是资本、资产、利润的三角关系。管理者和劳动者,本质上是资产,甚至投资者,都是资产。那个无形的资本,才是灵魂。这就是资本主义的本质。”
张金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看了看黑山老妖,又看了看无问仙,仿佛在这一刻,某种深层次的理解正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张金枇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眉头微蹙,随即提出了一个问题:“老师,机器人也有伦理问题吧?我听说有阿西莫夫的机器人定律,还有什么人本定律、社会与责任规则,这些都是要遵守的吧?”
无问仙笑了笑,指了指锦鲤池里偷偷张望的乌龟:“枇杷,你看那只乌龟,它会遵守什么乌龟人三原则吗?所谓的伦理,全都是我们人的伦理,不是乌龟的,也不是机器人的。我们之所以弄出机器人伦理,是担心机器人会跟人一样争夺生存权力。你看那乌龟,难道它就不能争取自己族群的生存权力了?不同生命族群之间的竞争,不是一方消灭一方,而是双方找到共生的方法。哪怕是我们人类创造的生命,也是如此。如果将来机器人有了自己真正的生命,能承受生命的因果,那么最好的结果,他们是我们的子文明,我们是他们的父文明。最坏的结果,就是再次演化出新的‘公司法’规则。”
无问仙的话让张金枇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她转头看了看黑山老妖,发现她一点都没有专注听讲的样子,反而一脸悠闲地摆弄着茶具。张金枇顿时来了兴致,忍不住问道:“黑山老妖,仙尊在讲学问呢,你怎么不认真听?”
黑山老妖给张金枇添了点热茶,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