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不琼轻叹一声,既然肉身成圣的路子走不通,那就只能寄希望于那条最简单、最直接的成神合道之路了。“现在也不知道滴水岩朱雀那边是什么情况了,咱们是不是得等到它元神合道,咱们才能证道啊?可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元神合道呢?”
李一杲沉吟片刻,又掐指算了算,越算越觉得不对劲。“老婆,这不对头啊,怎么算出来滴水岩朱雀得在咱们证道之后才能证道呢?这顺序搞反了吧?你也来算算看。”
李一杲也会掐算,但他双手的大周天没打通也没有先天真气,只能后天起卦,准确性自然大打折扣。而赵不琼的双手大周天已经打通,还是用的先天真气,只要一丝先天真气不灭,她的掐算结果就是先天掐算,比李一杲的要靠谱得多。她闻言便闭上双眼,双手开始先天掐算。不一会儿,她睁开眼,也是一脸疑惑:“确实是这样,咱们得先证道,滴水岩朱雀才能证道,真是奇怪了。”
“如果真是这样,”李一杲皱着眉头思索道,“那咱们岂不是得创出一条新的证道路子来?可那样岂不是更慢了?”
创道证道虽然不像肉身成圣那么难,但也得自己摸索出一条道来,然后在实践中证明这条路是走得通的。就像他们现在修的创业因果道,就是无问仙创出来的。他们现在只能是“合道”,而不能“证道”。虽然通过合道也能证道,但终究低了一筹。对于赵不琼来说,这倒没什么,她的任督二脉是无问仙帮忙打通的,这就注定了她的境界永远不可能超过无问仙,但她并不在意。可李一杲心里还是有些不甘的。
见左右都无计可施,李一杲一咬牙,下了决心:“师妹,别犹豫了,咱们还是动手推演卦象吧!说不定一着急,思路就豁然开朗,没几年就能把所有卦象、卦序都摸索透了呢!”
赵不琼闻言一愣,没想到绕了这么大一圈,李一杲又绕回了推演卦象和卦序的老路上。然而,要推演第二卦的卦象,首要任务还是得弄明白卦序的排列规律究竟是什么。
推演卦象和算卦,那可不是一回事儿。算卦得先起个卦,看看出来的卦象是啥,再琢磨它的含义,推敲这卦象背后的深意。李一杲和赵不琼算卦时,用的都是周易里的卦象和卦辞,压根儿没考虑过推演卦序的问题。
但真影易的推演卦序和卦象,那可是另一回事。首先,这是一条全新的大道,前所未有。其次,这卦序里头也有门道,卦序的不同,直接决定了走的是“大道”还是“小道”。
就像两个人,都认为家庭幸福、事业成功、夫妻和睦、身体健康都很重要,但如果一个人把家庭幸福排第一,另一个人把事业成功排第一,那他们的大道就不同了,尽管核心价值观相似,但小道却各有各的走法。再比如,如果两口子中有一个机会去国外发展,但要牺牲眼前的家庭幸福,去还是不去?如果去了,那就是把事业成功放在了第一位,这就是道不同了。很可能因此两地分居,家庭幸福大打折扣,婚姻都可能出现问题。
你看,就算大家的理念和价值观都差不多,仅仅因为排序不同,就已经是截然不同的“道”了。
同样的道理,李一杲的无问七子团队也是这样。大方向上他们是一条心、一条大道,最核心的理念和价值观是一致的。但具体到排序,每个人都各有不同。所以,他们七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易,代表着他们在“道”的选择上的那些微妙差别。这些差别嘛,得等他们聚在一起论道的时候,才能慢慢瞧出来。
见李一杲如此坚决,赵不琼也爽快地答应了。不过,她现在发愁的不是要不要做,而是该怎么做。她疑惑地问道:“那推演卦序到底该依据什么来进行呢?”
李一杲沉默不语,只是直直地盯着赵不琼。赵不琼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催促道:“快说呀,总不能什么规则都没有,就靠随便掐算起卦吧?”
李一杲确实想不出来。他盯着赵不琼,其实是想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突然蹦出个什么词,给自己带来点启发,让自己豁然开朗。然而,赵不琼除了催促,什么也没说出有启发性的词。他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开始唉声叹气,抱怨起无问仙来,说他怎么只给出了这三个成仙的道,却没告诉自己具体该怎么成仙。
赵不琼被他唠叨得不行,只好也跟着一起抱怨起无问仙来,说他总爱弄些莫名其妙的概念,让人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现在倒好,连该怎么做都不知道,努力又有什么用呢?
李一杲一听赵不琼也跟着抱怨,反而乐了,说道:“师妹,老师的那些概念哪有那么难理解呀,我觉得都挺容易的呀,你说来听听,让我给你分析分析。”
无问仙的那些概念确实又多又晦涩,而且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楚,更别说给学生讲明白了。赵不琼一口气说了好几个,李一杲都沉默不语。那些概念他确实听不明白。直到赵不琼念出“时间叠加态”这个词时,他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大喊了一声:“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