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不琼扑哧一笑,“你想多啦,师兄师姐都证道成仙了,仙界地府对他们来说,还不是来去自如?不过,我们用这些假钞假人来拜祭,他们会不会觉得咱们不诚恳啊?”
“嗨,这你就不懂了!”李一杲摆摆手,“这叫‘牺牲’,古时候不用活人祭天,就用这些假的来代替,叫做‘牺牲’,这才是最人道的。祭天都行,师兄师姐那些神仙肯定也不会介意收这些的。”
听李一杲这么一说,赵不琼也笑了,“好吧,不过话说回来,师兄师姐们都还活得好好的呢,那我们这些应该是捎给未来百年后的他们,而不是现在活着的他们,对吧?”
“对头!”李一杲眼睛一亮,喜滋滋地又点燃了一大把元宝冥钞,嘴里又开始念叨,不过这次改成了捎给一百年之后的师兄师姐们。
最后一张冥币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李一杲拍了拍手,满脸笑意:“搞定!欠师兄师姐的人情债,这下算是全部还清了!”
俗语说,欠银行百万心慌慌,欠银行百亿逍遥逛。此刻的李一杲,感觉就像欠了那百十号师兄师姐几万亿似的,悠哉游哉,毫无顾虑。将来的烦恼?那都是浮云,他只需守好自己的小天地便好。
思绪一转,他又回到了当下,琢磨起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帮老师无问仙的事儿已经结束了,以后无问仙能不能成为无问道祖,都跟自己没有一毛钱关系了,俺管不着、帮不了。至于师兄师姐的恩情也已还,接下来也没啥可忙的了。至于那三个凶手,一个个都是顶尖高手,自己凑上去无疑是鸡蛋碰石头。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提升自己的境界。
李一杲和赵不琼两口子,早过了那需要专门打坐修炼的阶段,真气在体内流转不息,自然而然日积月累,只是这晋升的速度,慢得跟蜗牛似的。啥时候能升到化身境界?更别提证道了,想想都让人头疼。
因果道的修炼,好处就在于无需刻意打坐,只要脑中有念,“一念起,因果生”,念头自然而然就能炼化成因果灵气,修为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提升了。只不过,大多数人的念头都平淡无奇,炼化出的因果灵气自然也就少得可怜。那有没有啥法子能快点提升呢?当然有,比如遇到生死关头,那时候念头和因果的产生速度快得惊人,强度也大得吓人,随便一炼化,那就是海量的因果灵气。可李一杲这家伙,胆小如鼠,惜命得很,哪敢去玩什么生死游戏?他连蹦极都不敢尝试,有一次绑了十条粗绳子,结果临到关头,还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死死抱着赵不琼的大腿,死活不肯跳。就他这怂样,境界提升能不慢吗?
一想到境界提升慢得像蜗牛,李一杲就开始不耐烦,拉着赵不琼又是一顿抱怨。他说自己修的这因果道,怎么就没个修炼秘笈啥的,想走捷径都不行。抱怨完因果道,又开始吐槽无问仙教学不靠谱,上一堂课就没后续了,这算哪门子的老师啊?赵不琼听他这么没完没了地念叨,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怼了他一句:“怎么就没捷径?肉身成圣不就是一步到位吗?”
所谓肉身成圣,说白了就是得把真影易那4096个卦象、卦辞、卦序全都推演得滴水不漏,一点错都不能有。然后把自己的命和真影易牢牢绑在一起,达到“以易合道”的境界,这样才能证道成真仙。无问仙说过,这种证道方法难如登天,华夏历史上也就那么三个人能做到。李一杲从来就没敢想过自己能“肉身成圣”成真仙。
李一杲两口子从捣鼓出第一个卦象“归卦”到现在,都好几年了。照这速度,万年都别想推演完。就算提速十倍百倍,一个月推演一卦,那也得几百年才能搞定。到时候自己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还成什么圣啊。赵不琼这么一说,李一杲更是长吁短叹起来:“老婆,天道真是不公啊。伏羲氏推演连山易才八卦,周文王推演周易也就六十四卦。就算一年推演一卦,这辈子也还能搞定。可咱们这,一个月推演一卦,骨头都化成灰了也推演不完啊,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老师想出这办法,简直就是坑咱们呢!”
李一杲这番话,说得也不是没道理。赵不琼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她心里明白,李一杲表面上是抱怨修为提升慢,其实心里是怪自己明知道凶手就在眼前,却无能为力,没法报仇。她对李一杲了解得很,这家伙真要动手报仇,那肯定是得有十足的把握,能碾压凶手才会去找凶手算账。哪怕是势均力敌,他都不会轻易出手的。
尽管李一杲和赵不琼都曾踏入过部队特种兵训练营,接受过严苛的特训,但他们骨子里仍是商人,是创业者,而非那些沉迷于争斗的修士。即便修了道,他们修的也是创业的因果道,而非争斗的因果道。对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抓住凶手,让法律去制裁,他们可做不到像张伟林那样跨国追凶,甚至亲手毙了凶手。如果他们真有那么狠,早就琢磨着怎么使阴谋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