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乃降云头,老道见之,笑而招之,指童子曰:“此吾孙也。彼方问我,一阴一阳谓之道,一规一矩谓之墨,何以墨家以墨斗常用而名,却言一规一矩为谓墨耶?”
李一杲闻之,笑曰:“师也,吾试解之。”言罢,伸手一指,金光闪闪之墨斗现于掌中,递与童子。童子接之,见墨斗华美异常,且内有一点晶莹剔透之阳水。彼指水而问:“墨斗之中,何以有水一滴耶?”李一杲笑曰:“此水一滴,看似微小,实则内含乾坤,犹观大海,平面一点,即可判其水平与否。”
童子欣然曰:“吾知水平之意,然此与一规一矩有何相干?”
李一杲问:“尔知规与矩为何物乎?”
童子嘟囔曰:“此易知也,谁人不晓?规者,圆规也;矩者,直角尺也。”
李一杲颔首而笑,赞曰:“善哉!然则,汝知墨斗、圆规、直角尺之用乎?”小童拍胸而应,自豪言道:“吾虽幼,亦小小仙童也,此等技艺,岂不在话下?非但圆规、直角尺运用自如,木工之艺,造屋之能,亦皆有所涉猎!”
李一杲闻之,大笑而赞:“童子小小年纪,竟能通晓如此多艺,实乃奇才!吾二人何不共筑一高耸入云之屋,以为乐事?”小童摇头而答:“吾曾尝试造屋,然每至四五层,便轰然倒塌,实乃憾事。”
李一杲再赞其能,言道:“四五层高屋,已非易事,足见汝之才智。莫非屋小难支,故易倒乎?汝可试筑宽广大屋,或可高耸入云也。”小童复摇头,指一旁草房而言:“吾祖不许吾筑大屋,仅许如这草房之宽,实乃无奈。”
李一杲遥指前方一隅空地,笑而言曰:“吾辈共筑九层宝塔,可乎?此地狭小,犹不及彼草庐,若事成,汝便呼我为大师兄,意下如何?”
小童闻之,欣喜雀跃:“善哉!无须待塔成,吾今即可呼尔为大师兄。然则,尔亦须呼吾为大师弟也!”
李一杲闻言,放声大笑:“诺,大师弟,稍待片刻。吾往取巨石来,先平此地基。”言罢,遥指远山之巅,刹那间,峰顶一巨石腾空而起,轰鸣而下,落于空地,砸出一巨坑。李一杲复又轻抬巨石,置于一旁,若无其事。
小童亦不甘示弱,探手入仙囊,取出一柄仙刀,轻轻一挥,巨石应声而裂,切面平滑如镜。复又自囊中取出一直角尺,于石上轻点数下,随后以墨斗弹出方格线,错落有致。
此番动作既毕,小童沿方格线,以仙刀轻轻一划,石即裂为长方条石板,整齐划一。正欲移置空地以备筑屋,李一杲却摆手示意:“且慢,待吾处置这剩余之半石。”言罢,将半石竖立于地,似有玄机。
李一杲命小童执墨斗,趋百步外,复幻出一模同样墨斗,续其线端,授赵不琼,使之诣石之彼岸。“贤师弟,汝其瞻彼水滴之平,校准墨线,务使墨线稳如水平,能胜任乎?”言罢,眸光熠熠,似有所待。
小童昂然道,“自是易如反掌,何足挂齿!”言辞间,意气风发,犹如雏鹰试翼。
李一杲乃转谓赵不琼,“夫人,亦请校准水平,运仙力于墨线,保其无有中垂,能乎?”语气温和,却含殷切之意。
赵不琼颔首应允,“自当效力,无有不可。”言罢,眸中仙光闪烁,似有千钧之力,蓄势待发。
二人遵李一杲之言,行事无差。李一杲遂步至巨石之前,轻弹墨线,石上遂现一道清晰墨痕,异常笔直。小童收墨斗,趋前观之,惑然问,“大师兄,此为何意?何故用双墨斗耶?”
李一杲笑曰,“此乃水平线,亦名回归线。用双墨斗,乃为保真水平无差。片刻之后,汝便知其妙用矣。”言罢,屈指微弹,小童所切之石板,忽有仙力承之,腾空而起,依次落地,排列井然,犹如天成。
石板安然落地,李一杲顾谓小童曰:“此刻吾等可筑屋矣,柱之造作,汝任之抑吾任之乎?”
小童笑而应曰:“自是吾来!此乃吾之所长也!”言罢,自仙囊中取出物十二,形如牙签,微小若斯,掷之于地。刹那之间,物变形体,化为巨木十二条,矗然于前。小童复执仙刀,于一木之侧,削之使平,又取圆规,绘圈于其上,复于另一侧如法炮制,圈之大小,毫无二致。继而挥刀削之,未几,一木已化为圆柱矣。
如此往复,须臾之间,十二巨木皆成圆柱。小童又取直角尺,于柱上描画榫眼之位,顷刻间,数眼已凿就。
柱成之后,小童再掷巨木十数,如法炮制,转瞬之间,横梁亦成。小童欣然谓李一杲曰:“大师兄,观之吾作,岂不美哉?”
李一杲赞曰:“妙哉!汝之手艺,真乃巧夺天工。此刻吾等共竖柱而穿横梁也。”言毕,二人共力,将柱竖起,横梁亦一一插入对应之榫眼,屋之雏形,已赫然在目矣。
小童复取巨木十二,欲筑屋之第二层。李一杲见状,急摆手阻之,曰:“且慢,吾等此刻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