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问僧左看右看,也拿不准,“海螺是多个螺旋的,你这个只有一个螺旋,不一定是,也有可能是。这样吧,你想办法帮我下去看看,如果是的话,帮我弄出来;如果不是,那就算了。”
李一杲点点头,“好,没问题。”
师徒俩喝完冰茶,便离开了冷饮室,回到停车的地方。无问僧跟着李一杲上了车,往西边指了指,“一呆哥,去青萝嶂那边看看。”
李一杲在导航地图上搜了一下,发现没有“青萝嶂”这个地方,他皱了皱眉,问道:“老师,导航地图上没有‘青萝嶂’这个地方。”
无问僧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地说,“就是番禺理工学院那地方,走进去,里面有个小湖,那里就是。”等李一杲设置好导航,开启自动驾驶后,无问僧又继续唠叨起来,“我家离开牛头岗后,就搬去了青萝嶂里面住。那时候青萝嶂中间有个小湖,周边都是农田,三面环山。我家住在西面的山上,只有两户人家,是紫泥糖厂里面成分不好,去劳动改造的人住的,我家就是其中一户。东面的山上是个农场,有十几户人家,他们是林场的工人。那时候我可羡慕他们了,他们好多人家里有收音机…”
青萝嶂距离牛头岗其实并不远,沿着山边的市良路开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李一杲接手了自动驾驶,开进了大学里面,一直走到大学尽头的红楼前才停了下来。
无问僧和李一杲下了车,无问僧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一边走一边讲解着周围的环境,哪里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哪里是他当年放牛的地方,他在那里抓过蛇、抓过老鼠。可惜他说的那些地方,现在都变成了大学里的一座座建筑。也不知道无问僧是怎么辨认出这些地方的。无问僧一边讲一边走,走到湖边才停下脚步,找了个树荫下的草坪坐了下来。李一杲也在旁边找了块稍微干净的石头,垫在屁股下,坐了下来。
“老师,我现在有个大麻烦,就是神识上的近视眼。”李一杲凑近无问僧,一脸愁容地说道,“要是普通的近视眼,哪怕一千度,戴副眼镜就解决了,可我这神识上的近视眼,该怎么治呢?”
无问僧侧头看了看李一杲,笑道:“你不过是近视眼,我可是看什么都是黑漆漆一片,岂不是比你更惨?”
李一杲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哦?老师,难道修成真仙之后,眼睛就真瞎了?”
李一杲说的“眼睛瞎了”,当然不是指肉眼的失明,而是指当神识强大到无所不能,连分子都能看见时,眼前岂不是会充满密密麻麻的空气分子,那还怎么看东西?如果真那样,眼前岂不是被空气分子挡得严严实实,跟瞎了没两样?
无问僧摇摇头,解释道:“不是的,那是一种‘视而不见’的状态。等你正式修成元婴,达到神识视野的极限时,你就会明白什么是全知全能,无所不知。但那时候,你也会渴望什么都不知道。”
李一杲点点头,深有同感。虽然他还没正式踏入元婴境界,但已经深深体会到那种念头一动就浮想联翩,马上联想到许多问题的感觉,精神时刻紧绷,想放松片刻都难。
师徒俩闲聊了一会儿,李一杲赶紧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老师,你曾经说过,劫是无处不在,每时每刻都在历劫的。但我这几年创业下来,怎么感觉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让我觉得是在渡劫呢?还有,如果通过‘成神之路’踏上元婴境界,会不会还是这样,毫无感觉就渡劫了?”
无问僧指了指眼前的湖水,感慨道:“这个小湖啊,以前有条河通到北斗河,那时候我在这湖边还能看到潮涨潮落。落潮时,我就在湖边围个石头圈,等潮水退去,里面就留下了小鱼小虾,抓起来够一家人吃顿好的。可惜啊,现在这都变成死水了,再也没了那潮涨潮落的景象。”
在普通人眼里,这湖水清澈见底,但在李一杲看来,却是密密麻麻的细菌在涌动。他估摸着这湖水里,一毫升至少得有七八万个细菌,那些细菌不停地翻腾,看得他直起鸡皮疙瘩,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可无问僧似乎兴致不减,他走到湖边,用手捧起一捧水花,往脸上泼去,整张老脸和光头上都淋满了水珠,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回来重新坐下。李一杲看着无问僧的脸,突然发现自己的神识终于能看清无问僧的模样了,只不过这模样是通过无问僧脸上密密麻麻的细菌分布而呈现出来的,别有一番风味,也别有一番恶心。
李一杲指着无问僧的脸,忍不住笑道:“老师,你脸上密密麻麻都是细菌,恶心死了!”
无问僧哈哈大笑,回应道:“哦?那不是挺好吗,正好让它们饱餐一顿。我脸上多的是它们的口粮。”笑过之后,他似乎想起了李一杲之前关于渡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