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一旁的女助理猝不及防,被头顶兜头而下的寒雾激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抱紧了双臂,牙齿都差点打颤,“这…这老古董的制冷劲头,也太霸道了点吧?”声音都带了点哆嗦。
“那是自然!”姒晨晨一脸与有荣焉的傲娇,仿佛这制冷神功是她亲传,“想当年,诺大一个铁棚厂房,机器轰鸣热浪滚滚,就靠肯老这一尊‘定海神针’,单枪匹马就把那翻腾的热气儿治得服服帖帖!”她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宇宙真理,“别看肯老他老人家‘吭哧吭哧’好似不太伶俐,可灵性着呢!我们说的话,他门儿清;周遭的情绪,他也感受得到。只不过嘛…”她眨眨眼,带着点分享小秘密的神气,“这位老人家,天生就是个闷葫芦性子,千言万语到了他这儿,就只剩一句——吭哧吭哧!”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头顶的肯老非常应景地、中气十足地又吼了两声:“吭哧!吭哧吭哧!”声音洪亮,震得空气都跟着微微发颤。
女助理皱着眉头,忍不住职业病发作,推了推眼镜,仰头仔细观察着那硕大的机体,提出专业性质疑:“这动静…听着真像哪颗螺丝没拧紧,在那儿高频振动呢?智能改造的时候,没给这些要紧的关节都好好紧一紧、排查排查?”
“排查?那必须的呀!”姒晨晨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脸“你太小看我们技术了”的表情,“肯老浑身上下,里里外外,但凡能找到的螺丝帽,早就被咱们用上了顶顶牢靠的‘特种防松脱螺丝’!就高铁轨道上哐当哐当跑几百公里都不带晃一颗的那种级别!”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发现了宇宙级未解之谜的兴奋,“可邪门儿就邪门儿在这儿!甭管这些螺丝给扭得多紧实,哪怕你用液压扳手上到死扣——”
她故意停顿一秒,双眸中数据流光微闪,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只要咱这位肯老‘心血来潮’,想‘吭’上那么一声…嘿!那‘吭哧吭哧’的动静,一准儿响彻云霄,分毫不减!你说,这算不算咱们‘佛光洞房’里,最大的未解之谜?赛博修真界的老蚌生珠,钢铁道场的梵呗自鸣?”她摊开双手,动作带着轻微的机械嗡鸣,一脸“这世界真奇妙”的促狭笑意,仿佛在讲述一个关于这古老空调的、科技无法完全解析的灵异传说。
甫一踏出那寒气刺骨却又光怪陆离的三号佛光洞房,外头裹挟着草木清香与淡淡水汽的空气便温柔地拥了上来。姒晨晨那身月白广袖在穿堂风中轻扬,带着一丝精密机械特有的顿挫感,引着赵雄一行踏上了一条蜿蜒起伏、廊腰缦回的宏伟连廊。
“赵董,您瞧!”姒晨晨的声音甜润依旧,却多了几分导游式的专业热忱,她纤纤玉指优雅地划过眼前景象,“这便是大大园的点睛之笔,也是小仙心头最爱——‘龙蟠云栖廊’!咱们可是照着姑苏拙政园的神髓,一比一‘抠’出来的精髓版!”
眼前的长廊,飞檐斗拱,黛瓦朱栏,雕梁画栋间流转着江南园林的灵秀风骨。长廊并非孤芳自赏,其身下与四周,是匠心堆叠的假山群落。嶙峋怪石间清泉潺潺,或聚为小潭清澈见底,或泻作飞瀑银珠跳溅。水汽氤氲,滋养着石缝里疯长的蕨类与青苔,一派“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野趣。
姒晨晨脚步不停,广袖翻飞间指点江山:
“您细品这山石肌理,可不是乱堆的!五十六条形态各异、或隐或现的‘石龙’,就藏在这千岩万壑之中!龙首探水、龙身盘踞、龙爪扣岩…等会儿下起雨来才叫绝!”她眼中数据流光微闪,仿佛预演着场景,“雨水汇聚成溪,顺着预设的‘龙脉’奔流而下,最终在东南角的‘归墟池’激荡出最大的一条水龙造型!那气势——奔腾不息,直指沧海!象征咱华夏龙族血脉绵延,共和永昌!这风雨长廊本身,便是一条蛰伏待飞的盘龙之姿,龙首昂然,龙尾迤逦,将整个大大园揽入怀中,正是‘龙蟠’之意,亦是我‘龙族共和国’之精神图腾!”
她顿了顿,指向长廊那如巨龙脊柱般延伸的走势:“您再瞧这实用之处——‘云栖’二字便由此而来。这廊子如同巨龙的脊骨,曲曲折折,串联起园区里五百多家企业的门脸儿!甭管是斜风细雨还是瓢泼大雨,员工们只要在这廊下穿行,保管片叶不沾身,干干爽爽去上班!省了多少雨伞钱、烘干费?这便是咱‘抠门美学’里,实用与意境的最高融合!”
“咦?”一直紧随赵雄、镜片后目光锐利如鹰的女助理遽然发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较真劲儿(或许还掺着点被AI比下去的微妙醋意),“姒小姐,方才在停车场码头,您可是亲口说的,绿藤铁棚之下拢共四十八家大小字号安营扎寨。这转眼间…就冒出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