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煜辰喉结滚动,一肚子“不合理”硬生生被这歪理堵了回去,哑口无言。这抠门道祖,竟戳中了他心底那点“奉献与回报”的永恒憋屈!
约莫半柱香后,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赵不琼带着一身微凉的雨汽回到9号洞房。她刚在张金枇的旧木椅上坐定,还没来得及掸落旗袍下摆沾的几点青苔,一直如标枪般站立的钟离煜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她尚未收起的加密手机,再结合她通话时几个极其细微、唯有经过特殊训练才能捕捉的称谓口型,脸色骤然剧变!
只见他“唰”地一声,脊背绷得比出鞘的军刀还直,左脚跟“啪”地撞上右脚跟,震得青石板上的水渍都溅起细碎水花。右臂抬起,五指并拢如刀,带着破空的风声,“啪!”一个标准到能当教科书插图的军礼,干脆利落地定格在赵不琼面前。方才那股兵痞似的随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磐石般的肃穆与敬意:
“赵师叔!原东南战区‘利刃’特种大队中校钟离煜辰,向您报到!”声音洪亮,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在氤氲着线香味的洞房里嗡嗡回响。
“赵师叔?!”李一杲正端着那杯廉价的“手搓奶茶”,惊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汤差点泼到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他绿豆小眼瞪得溜圆,活像突然发现自己养的仓鼠其实是只霸王龙,“他刚才喊你啥?师…师叔?!哎呦我去!”
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鼻梁上的眼镜又滑落半截,脸上瞬间绽放出“天上掉下个大侄子”的狂喜,“钟离老哥!虽然论年龄你得管我叫声老弟,可按咱‘滴水岩无问七子’的辈分——”他掰着手指头,努力回忆荣贵君那套绕口令般的称呼,“对对对!荣师姐得喊我一声‘二十四大师叔’!那你是我老婆的师侄,可不也得喊我师叔?嘿!那我就是你‘二十四大师叔’!”
他指着赵不琼,乐得嘴角咧到耳根,“她嘛,‘二十四四师叔’!啧啧,这称呼听着跟报菜名似的,不过礼数不能乱!哈哈哈哈…”畅快的笑声混着窗外的雨声,在佛光洞房里回荡,曹云庵的合金尾巴卷着刀鞘,也跟着“锵啷锵啷”地瞎起哄。
“你怎么知道的?”赵不琼纤指一拂旗袍下摆沾的几点青苔,压根没理会李一杲还在那厢“师叔师侄”地嚷嚷,一双秋水明眸里盛满了货真价实的惊讶,“我明明在大师姐那儿打的加密电话,连反向音频防窃听都开了挂的…”
钟离煜辰放下敬礼的手,军靴在青石板上碾出轻微的摩擦声,重新落座。他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同解密的密钥精准插入锁芯,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禀赵师…呃,二十四四师叔(这称呼真是绕嘴得紧!),”他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实情是:我师父,恰好跟您方才通话的那位,是道侣双仙。您师姐贵为‘千里眼’,而我师父,则是‘顺风耳’。千里之内,凡是他老人家想听的动静…恕弟子直言,没几样能漏网。”
他顿了顿,拇指干脆地朝张金枇小木屋的方向一戳,“那边统共才几十米远?一里地内,甭管是钢筋水泥还是铜墙铁壁,只要我想听,声波就跟自家Wi-Fi信号似的,穿墙入户,畅通无阻!”话音落地,窗外恰好一滴雨水砸在芭蕉叶上,“啪嗒”一声脆响,仿佛给这“顺风耳”的霸道宣言盖了个天然认证戳。
“原来如此!”赵不琼恍然,心头那点谜团瞬间烟消云散。难怪刚才在密线那头,曹湘荟最后那句话意味深长——“估摸钟离小子这会儿才扒拉出你身份吧?”呵,哪里是扒拉出来的?分明是…听了个现场直播!
一旁杵着的李一杲,此刻心绪却像被猫抓的毛线团。刚才还因凭空捡了个“师叔”头衔暗爽得后槽牙都发光——毕竟荣贵君那等仙界大佬也得乖乖喊他“二十四大师叔”,这辈分牌简直比免死金牌还香!管你年龄小、公司小,师叔就是师叔!
李老板内心小剧场:嘿嘿,这波辈分充值,稳赚!可这美滋滋的肥皂泡还没升到房梁高,就被“顺风耳”仨字“啵”地戳破了。他镜片后的小眼睛倏地缩紧,肥厚的眼镜沿鼻梁往下滑了半寸,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绷得有些发颤:“钟离师侄!你这顺风耳…能顺带听听别人脑子里蹦跶的念头不?”(内心OS:乖乖!要是念头也能偷听,我这点抠门算计岂不成全息现场直播了?)
“不能!”钟离煜辰笃定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听念头?这本事怕是真仙大佬也够呛吧?”
“哈?!”
“啊?!!!”
两声短促的惊呼几乎同步炸响。李一杲和赵不琼嘴巴张得能塞进咸鸭蛋,两双眼睛“唰”地对上,瞳孔里写满了同一个惊悚弹幕:“那我们俩算怎么回事?!”李一杲肾上腺素狂飙,一把扶稳下滑的眼镜,脖颈子往前抻得老长,活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