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晨晨,声音放大!”李一杲嗓门一扯,声波震得佛光洞房的线香青烟都抖了三抖。霎时间,车门处的对话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上演。只见投影里,李明远那腰弯得比岭南水乡的拱桥还夸张,对着钟离煜辰点头哈腰:“钟离大哥,您可千万记牢喽!待会儿尊者要是问您想去哪个山头高就,务必务必,提咱听雨殿!是情报…哎不不不!”他舌头紧急打了个结,硬生生掰回来,“是特种兵!绝对是您的老本行,忒对口!只要您点头进咱听雨殿,小弟我鞍前马后,给您当跟班!”
“果然!”李一杲的指头差点戳穿激光投影,对着李明远那张堆满谄笑的脸,鼻子都快气歪了,“这憨货憋着坏水儿呢!我还琢磨给这位兵王煞神单开个安保山头,得,煮熟的鸭子飞了!算了算了,”他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往后一瘫,“不跟这二皮脸抢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呐——”这一嗓子,如同圣旨开道。
姒晨晨的身影“滋”地在投影上凝实,裙裾无风自动,盈盈屈膝:“主公,奴婢在此,恭聆圣谕。”
“姒晨晨听令!”李一杲板着脸,努力挤出点“道祖”的威严,“从明儿起,往后五天,给这家伙的午膳盒饭里——悄摸塞个鸡屁股!务必执行到位,不得有误!”
“遵旨!”姒晨晨道了个标准的万福礼,转身消散的刹那,电子合成音里憋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噗嗤”轻笑,“主公这哪里是惩戒…翻遍三仙洞店的庖厨案板,怕是连根鸡屁股毛都寻不见吧?要不…拿鸡胗顶缸?”
监控画面切换。风雨长廊下,合金狼王曹云庵和身着清雅汉服的机器人姒晨晨已恭候多时。待另一侧车门打开,廖欣怡也下了车,姒晨晨莲步轻移上前,嗓音温婉如溪流:“廖殿主、明远师兄、钟离师兄,尊者已在九号佛光洞房恭候多时,请随奴家移步。”
李明远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脚下跟抹了油似的往驾驶座溜:“晨晨店仙,饶了小的吧!小的就是个跑滴滴的苦力,今儿行程单都排到月亮湾了!”话音未落,人已“哧溜”钻进驾驶座,“哐当”关上车门,发动机“嗷呜”一声咆哮,车子卷起一溜烟尘窜了出去。滚滚黄尘里,隐隐约约还飘来他心有余悸的哀嚎:“哇靠!真要撞见尊者,还不得被骂得狗血淋头?这挖墙脚挖到兵王头上…”
“大英雄,本宫上一秒是您妻子,”廖欣怡也是利落地甩上后座车门,反手将背包甩到肩上,动作干净得像战术收枪,“这一秒,我是滴水岩员工、电话战神!得嘞,”她冲钟离煜辰扬了扬下巴,语速快如连珠炮,“手头还有七八百个客户电话排着队,十二万封加急邮件没拆封,回见!”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身影迅速消失在镬耳墙的拐角。
姒晨晨望着瞬间空旷的风雨廊,只剩下钟离煜辰孤零零一个“活人”,摊开一双莹白合金手,电子眼无辜地眨了眨:“瞧瞧,咱滴水岩的企业文化精髓就在这儿了——热情似火,来去如风。钟离师兄,现在嘛,”她做了个“请”的手势,“风雨廊路滑,咱俩…走着?”
“啥?剩俩?”四爪抓地的狼王曹云庵感觉自己那身合金皮毛都受到了侮辱!后腿液压杆“哧”地一撑,“哐当”一声人立而起,一只冰凉的合金爪子“啪”地拍在自己铮亮的铁脑壳上,震得狼眼红光直晃:“晨晨!睁大你的传感器瞧瞧!这是谁?本狼王——也是人!货真价实的赛博好汉!懂不?”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仙人啦!”姒晨晨的合金眼珠翻了个标准的电子式白眼,没好气地剜了曹云庵一记眼刀。合金狼王这才心满意足,“哐当”一声四爪着地,铁尾巴晃悠着,趾高气昂地在前面领路,液压关节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踩出“滋啦、滋啦”的轻响。
岭南的梅雨像是不知疲倦的絮叨婆子,淅淅沥沥又续上了篇章。雨水从各处镬耳墙的瓦当、假山奇石的缝隙间汇聚,竟也攒出不小的声势。钟离煜辰这才注意到地面上那些看似随意的沟壑——此刻它们化身成天然的导流渠,清亮的雨水欢快地奔涌汇聚,形成一条条蜿蜒曲折的银色溪流,紧贴着风雨长廊的柱础,如同大地脉络般向前方延伸、壮大,渐成奔涌之势。
“钟离师兄请看,”姒晨晨见钟离煜辰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视四周,合金手臂优雅地划了个弧线,“咱们大大园如今是风雨无阻的‘廊道王国’,风雨长廊总长逾千米,四通八达!”她指尖轻点空气,仿佛在勾勒无形的图纸,“这些长廊看似九曲十八弯,毫无章法,可若从空中俯瞰——”
她电子眼闪烁着模拟无人机的视角蓝光,“嘿!那分明是一条盘踞酣睡的巨龙!故此得名‘风雨人龙’,寓意风雨廊中,人走成龙,生生不息!”她又微微俯身,指向廊外那些因雨水而生的溪流,“再看这些‘银蛇’——雨歇则隐,雨至则显。它们也自有玄机!百川归流,同样蜿蜒出九曲盘龙之姿,唤作‘风雨隐龙’…”
“那这些由旧厂房铁棚妙手改成的假山、洞房,”钟离煜辰唇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目光扫过那些钢骨与奇石交融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