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胎里是怎么一点一滴捏出来的…这作业,你师兄我真交不上!”竹签一颤,螺肉落入嘴里,咀嚼声混着含糊的解释:
“我能背课本——告诉你他从一颗受精卵开始分裂、增殖,从一团混沌的细胞变成不同胚层,再分化出五脏六腑…但是!”他咽下螺肉,眼神像在穿透虚空,望向混沌的尽头,“这些全是肉眼可见的‘产品说明书’,顶多算运行日志输出流!底层的造物引擎咋转的?代码背后的‘灵性’咋点火的?”
他空荡荡的竹签在油渍麻花的饭盒边缘点了点,溅开一滴暗红的辣油,“喏,这螺肉跟我们儿子的组成元素有啥本质区别?蛋白质、染色体…基本单元大同小异,排列组合一换,一个供我们果腹尝鲜,一个喊我们爹妈祖宗。老婆啊,你说得清这中间的神迹开关到底拧在哪一根因果弦上么?”
他自嘲地咧咧嘴,舌尖仿佛还残留着石螺的微腥,也带着一丝洞察边界的苦涩:“哪怕我是那坨原始混沌算法的缔造者,我也只能摊手——我只知道我最初埋下的那套‘基因规则’四个碱基的游戏怎么玩。至于后来AI们自个儿写出的机器码天书…”
他捻了捻指尖残留的油腻,那动作像在触碰一团无形的数据迷雾,“啧,就跟写‘DNA碱基规则’的我,能看懂自家儿子脑子里那些电光火石、匪夷所思的奇思妙想吗?”目光投向夜色中翻滚的北江,江风裹着水腥气扑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