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些许难言之隐。
我看着他这幅样子便知道自己定是猜对了,语气也轻巧了几分。
“你要乖乖承认,我想我和爹应该不会怪你的,但是,你要是偷偷隐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是我的。”阿极低下头声若蚊呐。
“什么?”我朝他凑近了些。
阿极盯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些是我临摹的。”
“什么?”这会换我傻了,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不敢置信。
在之后,我拉着他快跑到书房,也不管爹书房是否有客人,咚咚咚的狂敲门,爹被我吵的实在不耐烦,默默的将我放了进去。这次我倒是眼尖,一眼便注意到一位少年正襟危坐的坐在爹的对面,像个小老头一样,我收回视线拉着阿极走到爹的面前,让他将怀中书画递给爹。
爹拿到手中翻来复去的看了看,半晌没说话。
到底是我耐不住性子,把阿极朝爹的身边推了推,兴奋的说道:“爹,阿极悟性这么高,你以后别在让他替你做那小厮活了。”
爹把书画放在一旁桌上,看了眼面容兴奋的我。
“说完了?”
“嗯!”我点点头。
“阿极你把东西收起来,先下去。”爹转过头指着书画对着阿极说道。
阿极眼中希冀的光顿时荡然无存,他默不作声的重新抱着书画,对着我和爹一拜慢慢退了出去。
“哎,阿极。”我下意识想拉着他,却被他硬生生躲开。
“爹。”我有些生气的喊道。
“去一边坐着。”爹这次没惯着我的脾气,他指指一旁让我坐过去,估计是因为有客人,所以爹有些不好意思,想到这儿我也没好意思在说什么,转身静坐在凳子上看着来人。
两方对答无非是一些客套话,我人在书房,心却飘向远方,眼见这番话终于结束,书房里那人也走了出去,爹偏着身低下头对我这般说道:“若若,日后见到阿文记得称呼声兄长。”
“他也要来咱们家吗?”我仰头问道。
“不,他有自己的家,只不过咱们稍微庇护一下。”爹举着杯子往口中灌了一口茶,“杜家,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想到那个佝偻下去的身影,我又急切问道:“那阿极呢,他和咱们不算亲戚吗,爹怎么只顾别人不管他呢,我瞧着阿极比那杜文好的不知一点半点。”
“没大没小的。”茶盏被爹重重搁置在桌上,“之前我是想教导...哎,有些来不及了。”爹长舒一口气,忽的眉头紧锁,“今儿我记得你不是不舒服吗,怎么,身子好了?”
“没有没有,我头晕,晕啊晕。”我假意装作头晕,跳下凳子拔腿就跑,生怕在被爹给责罚。
屋内,只听得爹的一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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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日日长,叶一日日落,杜文走上的是和阿极完全不同的路,自从那年在书房发生的事,阿极变得愈加沉默了
,日常除了我和娘能跟他说上两句,旁的人他更是毫不理睬,一副冷面罗刹,故而我总是调侃他,说他和杜文走反了,杜文那副样子应该走文官而非武将,对我此语他只笑笑未执一言。
爹不让他学我便亲自教他,刮风下雨照常不误,每次我有一有新见解就兴冲冲的对他讲,而他总是一副理解的模样,丝毫没有打击我。
又是一年生辰,我厌恶着府上交错的宴饮,趁着众人不注意一个人溜出了门,没成想,外街上也充斥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想避开,偷偷沿着小路走。
顶头有辉月,我踩着自己的影,心中格外舒畅。
这几年,爹被破格提拔,本来门可罗雀的家变得门庭若市起来,屋内屋外人影憧憧,各种规矩轮番上阵,简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不止我累,爹也累。
娘总劝诫,爹只苦笑。
“粘上了,就脱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