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天地画
    却见红日躲与山间,只堪堪露出一抹半圆,山为裱,地为绢,将镇藏于心,而那古道幽幽,行于其间,正如流水潺潺。

    赵仪安自上而下的注视着眼前茫茫一片,尘烟退去,她鼻头一酸,险些滴下泪来。阳都郡,兜兜转转终得复去。

    身子再度前移,腿被人又抱紧了几分,见此,赵仪安收了心,转而双目含笑的低下身去。

    “二丫是个热姑娘呢。”

    小小的身躯里蕴含着无比巨大的热量,连她这般孤月似乎也要被其点燃。

    “放心,我不会跟那傻小子一样。”赵仪安伸手摸了摸二丫的发,笑道。

    只是细小黝黑的手缓缓松开,但二丫那黑红的面容上明显带着不信的样子,赵仪安伸出手交给她,“来,你抓着我,我就不会跑了。”

    脚在地上画圈,二丫咬着唇,有些不敢,大手率先握紧小手,高高低低相对。

    “走吧,时候不早了,摸黑下山就险了。”亦步亦趋,赵仪安同她那般缓慢行走,直至来到彩姨身前,“彩姨,若要教训也不急于一时,还是快些行吧。”说罢,赵仪安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哭的如花猫般的四蛋。

    此事虽说是四蛋引起,但若不是他自己也未必能发觉这山、水、人之奥妙,赵仪安想着,先下能帮一把就暂帮一把,待到村中那便于她在无关系,然心中想的是帮,可四蛋也确实结结实实的挨了那么多下,如今她不过正巧打个圆场罢了。

    果不其然,四蛋抽动着身躯用那皱巴的小脸略带感激的望了一眼赵仪安,赵仪安回他一笑,眼神在二人身上游移,二丫心如明镜默默不语。

    步入深秋,白日热,夜里凉,风呼呼,树沙沙,赵仪安赶忙将外衫脱下披于彩姨身上。

    为防耽误事,赵仪安和周围仅存的三两村民商讨一番,由他们先带着剩下的薯蓣先行一步,剩下的老幼则由赵仪安带着。

    天已发昏,半黑半明,兵分两路,谷底相逢,待到她们完全到山脚时,天已然全黑。

    松开已湿润的手,赵仪安擦了擦额,直叹,莫不得人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果真其中蕴藏其味,她这下可真是好好品味了一番。

    和山脚众人短暂寒暄一番,赵仪安便向众人急急告辞。

    如今既然已知位置,她要趁夜悄悄前行,从这村到郡内不过半日,她快马启程丑时便能进入。

    匆匆回院,水盆已放于桌上,漆黑如墨的水在幽闪的烛下折着诡谲的光,赵仪安抿着唇将那盆连水一同扔向院外,泛黄的泥地瞬间沁黑。

    随手扯出一块布,她将桌面东西一兜系牢,紧接着又跑到马厩将白银牵出,将那布包挂于白马身上,她这才得下空打理自己,来到井边弯下腰提起水桶放于地面,赵仪安蹲下身,就着刚撕扯下来的布条,在水中搅来搅去默默擦了一番手掌和脸庞。

    脚步声翩然响于身后。

    搅弄水的手一顿,握紧布条的手一紧,她眼神低下,可这摇晃的水也照不出身后的影。

    布条夹水似剑白锋锐利甩出,一头被人紧紧一攥。

    “我无恶意,姑娘还请莫要如此。”低语响起,却只感熟悉。

    双眉蹙起,赵仪安拽着另一头起身回望。

    黑衣黑鞋生面孔,她绝没见过此人。

    “你是何人,为何来此。”双手紧握,双目如锋,赵仪安斥道。

    “我是何人不要紧,重要的是我对姑娘你并未恶意,又何必如此这般”拔刀相向””

    “休得胡言乱语,我只最后问一声,你究竟有何企图,若不老实回话,休怪我不客气。”脚踢木桶,“黑水”四流。

    “暨英秀。”这人缓缓道出一名,“你应识得。”

    黑睫颤抖只得一瞬,随即赵仪安昂起头嘲弄一笑“给过你机会了,可你不中用。”

    赵仪安脚尖铲起木桶,踢于那人面间,抓步的双手一松反手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剑,幸好她自山中奔袭那日便养成了兵器不离手的习惯,若不是当初她吃了一番苦头,只怕今日又得受制于人。

    “你既喜欢隐瞒,便下地狱里去。”

    长短相接,剑气纵横。

    狂傲相撞,寒光漫天。

    凄寒的风卷起二人的发,赵仪安眯起双眸望着他,似要隔这无边的青丝看穿。

    那人本存了力,见她这般不顾,一时也发了狠。

    “难不成姑娘要两败俱伤才肯停?可据我所观,姑娘武功似乎并不出众,此番下来,只怕我还未倒,姑娘便先行败下阵来。”这人一边说笑道,一边暗使内力。

    冷汗渐下,赵仪安提脚踹于那人胸间,借力翻身一跃落于井旁,她反握短剑,利目如兽,该死的,她确不是此人对手,这人到底是何来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姑娘你并未我想象中那般愚蠢。”

    “少攀扯有的没的,你既识暨英秀,与她是何关系?”手中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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