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得是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真是真人不露相,看你病恹恹的样子,我倒是小瞧你了。”
“彼此彼此。”
赵仪安自豪高声道,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疾风向下蔓延直至全身,夹紧马肚,缓缓张开双臂。
这痛麻的感觉,让她品到了久违的自由。
双手摊开却抓不住一丝,狡猾的风啊,何时能替她停留?
“你看起来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暨英秀偏着头看向她,说话间带着一丝笑意。
“如何不一样?”
赵仪安歪着脑袋瞧她,一时有些好奇。
“我想象中的啊。”
“首先,一定会是高傲自大之人,其次,一定会是娇生惯养之人,最后,便是目中无人。”
“你和我相识不过短短,又怎能知我不是这样的人呢。”赵仪安抿着唇沉了下肩膀,重扯缰绳,她想,这些不正是她前半生的批词吗,如今再入耳,真正是万水千山。
“以前不知,如今明了。”
“不过一平凡姑娘而已。”
赵仪安歪头不解,她对着暨英秀指了指自己,有些好奇的问道:“我?平凡?”
“是。”剑眉渐渐舒展,暨英秀那波澜不惊的话音落在她身边。
赵仪安一噎,似乎没料到她给自己这样的评价,她别扭的转过头不再搭理暨英秀。
瞅着她那生气的模样,暨英秀脸上有些无奈,低低地叹气声也被马蹄盖过。
暨英秀想了想,重新斟酌着语句。
“平凡,便为真实。”
“也正是如今你眼中的自己。”
“既是自己,又为何要气。”
青丝飞扬,刺过面庞,赵仪安一默。
真实?连她自己都看不清。
娇纵是她,自大是她,狂傲是她;胆小是她,脆弱是她,坚韧是她。
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去阳都郡之后呢?
真的能走到西境吗?
我?
能行吗?
不安害怕困于心头,黑马逐渐落后,停滞不前。
“仪安?你怎么了?”
身旁人被落下,暨英秀拉紧缰绳让马停下,关怀的问道。
“我,我没事。”
明明正午天,可她小脸煞白,冷汗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