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和身后的人撞了个满怀,赵仪安侧着身子朝李娥抱歉的笑了笑,随后又往左挪了挪,给她腾出一个位置,自己躲在她的身后,紧紧揪着她的衣衫。
李娥向后伸手,拍了拍她算是安慰。
“掌柜,四位客人。”李娥朝着黄木柜台叫喊道。
赵仪安拽着一个李娥还不安心,她还将一旁站着的怀素拉了过来,替她挡着右边,自己吓得像个鹌鹑一样紧缩起头,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别找我,别找我。”赵仪安忍不住嘟囔起来。
“哦,来人了啊,等一下,我先去把门开开。”女子那宛若黄鹂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开什么门?她们不就是从门进来的吗?赵仪安那发抖的身躯紧紧贴上李娥的后背,她闭上眼睛将整个脑袋塞进李娥发间。
李娥被她此举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她低声道:“不用怕。”
从闭紧的双眸中隐约窥到一丝亮光,她抬起头慢慢地离开了李娥的发间,偷摸睁开一只眼,顿时一股暖意钻入眼眶。
脑海中设想的恐怖情节并未上演,只见远处一身着浅绿裙的女子正艰难地推开最后一扇厚重的门,光四下涌入,将漆黑的大厅给填满。
“都说了,没什么可怕的。”
“面对未知总是逃避,只会越来越害怕,不如攒着一口气,迎面而上,就会发现没什么可怕的。”
“......这也是别人告诉你的?”
“不。”
这是她在泥里挣扎后的领悟。
无人注意的角落,李娥悄悄伸出右手抚上了左手腕的伤,那里,新痕叠旧疤。
“唉,这儿许久都没人来了,我都快忘了是做人的生意了。”女子朝着赵仪安一行人走了过来,秀美的脸庞上带着深深的歉意。
不做人的生意,那做什么。赵仪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哦对了,差点忘自我介绍了,我姓施,单名一个芸字。”施芸朝她们点了点头算是介绍,接着便再开口。“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她刚想要胡乱编个名字,谁成想李娥却大大方方报出了自己的名讳。
“李娥。”
“这位陈怀素。”
“那位是陈晓竹。”
晓竹刚踏进大厅就听到小姐在介绍自己,她撇了一眼掌柜,随即闷不做声的站在赵仪安身后。
施芸睁着睡眼惺忪的双眸快速地掠过面前的这几位姑娘身上,直到停在某一点。
她柔声的问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我,我。”
李娥用胳膊肘导了导赵仪安,示意她放心。
赵仪安眼一闭心一狠。
“赵仪安。”
那原本昏沉的头脑陡然清醒,施芸睁大了双眼,自上而下扫过她,眼底流露出一丝暗芒。原来就是她啊,还以为是多么厉害的一位人物,现在一看果然和那人说的没错,不过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小孩罢了。
施芸两步并一步,从柜台外翻身进入,她在柜台下面摸索了半天,先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后又端出笔墨,将册子摊开在柜台上,修长有力的指握着竹笔,她在那册子上龙飞凤舞。
“咱这儿的规矩是,不藏,不闻,不问。”
“去吧,三楼尽头那间。”
“一间?”赵仪安抬高了声音,质问道。
施芸停下了笔,慢慢抬起了头。
李娥站出来打了圆场,她挡在赵仪安面前,问询道:“多谢施掌柜,请问一晚几钱。”
“分文不取。”
施芸勾唇一笑,将册子合上,她那面无血色的脸庞凑近那盏烛,一口吹灭。
“欢迎来到,宜門乡。”
在安顿好后,李娥就带着晓竹出门了,宽阔的房间内,只剩赵仪安和怀素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轻咳一声,怀素率先打破沉默,她手在不停地勾弄衣裳,微微垂眸道:“殿下,您是不是和小姐吵架了。”
“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问。”赵仪安一愣,转而笑道。
“我看到的,给您系上斗篷的时候,您哭了。”怀素有些艰涩的说道。
赵仪安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她的视线转向窗外,声音轻不可闻。“哦,是嘛,你看错了吧。”
“也许吧。”怀素有些失望的说道。
赵仪安收回视线,对着她语气平和的说:“行了,不说这个了,我倒是有件事想问你,咱们昨日是怎么出的宫。”
怀素老老实实的将从遇到杜协领到之后出城所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告诉给殿下。
赵仪安听着听着不由得眉头紧锁。
“合着李娥非得让子时出城,就是要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