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素点了点头。
“杜协领欠小姐一个大人情。”
赵仪安嗤了一声。
“李娥太自负。”
怀素轻轻摇了摇头。
“殿下，小姐是自信。”
“自信过了头，可不就成自负。”
怀素踌躇了会，低声道：“小姐说，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要用全力去抓握，总有一日，那渺小如萤火，也会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赵仪安听着她的低语，神色有些僵硬，她撑着额头，脑中不断闪回，仿佛在那灵魂最深处回荡着一模一样的话，但她想了半天除了让额头隐隐作痛，其余一无所获。
怀素一直注视着殿下的摸样，见她面色带恙，赶忙走上前将被子抖开，扶着她坐到床上又替她脱去鞋袜，伺候她躺下。
这硬邦邦的床和珍娘家有的一比，赵仪安侧躺搂紧被子，清闲自在的看着怀素那忙碌的身影。
身后一片安静，怀素以为赵仪安已经睡熟，扭过头正好对上她那清亮如镜的双瞳。
“你做你的事，看着我做什么。”
手上动作慢了一拍，怀素挠了挠头，环视了一圈屋子，心中有些不解。
乌黑的门，泛灰的纱，棕木屏风上点着些许赤红，微弱的光顺着窗那细小的缝拼命向屋里涌入。
微薄的暖意也驱不走心底的寒，不能细想，怀素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床上那人面不改色的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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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她不禁好奇的问道：“殿下，您不怕吗，这屋子可比楼下渗人多了。”
“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赵仪安伸手挑起面前的纱，在手上绕了几圈，这纱轻薄，没在她手上停留片刻，便又袅袅坠落床榻。
“那您刚刚还。”还躲在小姐身后。
“刚刚怎么？”
“没什么。”怀素转过头继续去做手头上的事。
面对着古怪的乡镇和诡谲的人，一开始她确实是被吓到了，直到让她自报家门，才逐渐由混沌转为清醒，瞧着李娥那么有把握的样子，丝毫不担心她的身份暴漏，赵仪安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她必定来过，不然如何识得后院和店里规矩。
这么看来，李娥隐瞒她的事情可不止一两件，她轻合双眸。
赵仪安紧抓着身下的粗布单，一别经年，故人不似往昔，可她，还止在原地。
人心难测，太过于信任她了。
五指悄悄松开，赵仪安想到李娥在车上说的那句话，“有一路时间可以想”那接下来，她就要“躲”在她的身后，好好想一想。
赵仪安盯着窗间洒下的那抹明，她百无聊赖的道。
“怀素，晓竹平时一直跟着李娥吗。”
“嗯，小姐但凡出远门就会带上晓竹。”
“那你呢，她不带着你吗。”
“带，但有事的时候，小姐就会让我在客栈等。”
怀素垂下头有些沮丧的说：“不瞒您说，我挺羡慕晓竹的，小姐做了什么事，她都一清二楚，不像我，连出力都不知道劲往哪处使。”嘴上叹了一口气，手却未停，她从容地将桌上搁置的衣物分门别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