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野柑已经开始红了,这时令到了,它不等人啊!
柿子树的病弱枝、交叉枝得去掉,给健康枝条腾出生长空间。
够得着的柿子树,要给它打顶,让它们明年开春,能多长些侧枝,多挂些果,还能避免它们长得过高,回头采摘困难。
那些太高大,直着往上长,无法打顶的柿子树,谢祺也有办法。
将系着树藤的硬木甩到树枝上去挂好,再将树枝慢慢往下、往四周拉开,最后将树藤固定好,拉着树枝让它们散开了长。
教会少年们如何给柿子树修整,谢祺不顾少年们的挽留,拍拍手就要走。
”你们都做得很好,就这样干,咱们明年,就等着吃更大更甜的柿子吧!“
”什么?你们怕砍错了?那没事,你看树枝多着呢,就是太多了,才要砍掉一些,就算砍错些树枝,明年柿子树一样长得好,不耽搁你们吃果子,放心吧!”
她又不是专业的林业人员,也就会些常规的树木修理手段,自己都做不到精细准确,对别人要求那么高干嘛!
反正这些柿子树这么多年,没人看顾,都长得不错。
现在又给它们松土,又是保暖下肥的,就算砍错几根枝条,应该也没什么影响吧!
有时候,谢祺这个搞科研出身的人,做事也不是那么严谨。
总之,互相不为难,彼此都放过。少年们,放开手大胆干就是了!
给少年们打完气,顾不上看另一边的进度,她就催着胡三郎带他回去。
现在胡三郎是她的”私人助理”,每天陪她到处跑,还要给她跑腿传话。
胡三郎这私人助理,做得兢兢业业,每天除了回家吃两餐饭,从天亮一直到天黑,都要长在谢祺身边了。
工钱是不可能有的,连柿子、柿饼,也不给他多吃,一天最多就给一个,还挑小的给。
曾二娘虽然对胡大一家子,还是有些膈应,但有时也觉得,谢祺待胡三郎有点刻薄。
谢祺振振有词:“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嘛?每天给村里的小孩吃得还少吗?阿兄明显就是脾胃虚弱,吃多了柿子不消化怎么办?我完全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啊!”
谢祺简直是痛心疾首,她一再跟村里人讲,柿子、柿饼不能多吃。
一人一天最多吃两三个,吃多了肚子会疼,肚子里还会长石头,回头被疼死也有可能。
可是根本就没人听她的。
那些来帮忙的人,笑嘻嘻地听完,过一会还是会去矮几上摸一个柿子吃。
边做活,边将含在嘴里的柿子核,咬得嘎吱嘎吱响。
谢祺要将柿子都收起来,曾二娘不让,反而还要时不时,包几个送给前来帮忙的人,让她们带回家给老人、崽子们吃。
想起谢祺床后,那堆得快没处落脚的麻袋,还有原先空空,如今沉甸甸压手的钱罐子,曾二娘既是由衷地高兴,又有些担忧。
当初以为就只有两三千斤柿子,哪里知道最后摘了一万多斤。
要是晓得有这么多,当初别说只给族里两成好处,就是原先自己想着给族里五成,她也没胆量开口啊!
曾二娘有她的顾虑,本来今年做柿子,村里人就拿不到多少好处。
虽然没人算得清楚她们家,从中获得了多少好处,但猜都猜得到,曾二娘家今年、明年的日子,是村里最好过的几家。
都是一个祖宗的族人,原本日子都一样过得艰难,结果其中有那么几户,突然就顿顿吃干,这如何不让他们心生不平?
要是连给大家解渴充饥的野果子,都不给足,都小里小气,那以后有事,族里更加没人为她们说话了。
就像胡矮子,说起来包销今年所有的果子,但他最后赚得也不太多。
他原先只是一个十里八乡再平常不过的货郎,经手的无非是几个鸡蛋,半勺盐的买卖。
当时他拍着胸脯给族长、谢祺打包票,说自己没问题一定卖得好。
但心里还是胆怯的,一是担心其他的货郎商贩不信他,二是担心叫高了价卖不掉。
所以柿子的叫价,他就是喊得有点让自己后悔。
好在后面看柿子卖的势头太好了,他心一横,柿饼喊了个高价,才有余钱供给族里。
说起族里也是让他一言难尽。
当族长、族老转悠到曾二娘家,远远就看到,那堆成几座小山的柿子时,就觉得失策了。
为着曾二娘家田租的事,当时族里没有说公道话,对她多少有些亏欠。
所以当谢祺喊着,只给卖货的两成给族里时,族长也就答应了。
但他胡矮子,族里又没亏欠他,还要帮他拦住族人,别给他添乱,那他胡矮子,凭什么落下所有的好处?
曾二娘和谢祺,一个是被族里亏欠过的寡妇,一个是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