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为海女海男的小船,也有零散的铁制船此时已经回港,这意味着这艘船今日运气格外的好,早早的就满载渔获,再装不下了,只得提前返回。
此时码头一派热闹景色,收鱼的鱼贩子早就翘首以待,等着今日能有好货,趁机赚上一笔。
回港的海女海男,此时也一边打听着今日的渔获价格,盘算着今日能收获多少,一边看看别人今日收获如何,赚多了眼红,赚少了奚落。
一派众生相。
楚鱼的船也已靠岸,两人默契分工,陈白在船上守着渔获,楚鱼下船去找熟悉的鱼贩子。
很快,她就找到了被众人围着的中年女子。
此时她一边在纸上记着什么,一边看旁边的秤称重,根据各种渔获的单价重量分别计算,算完一个人的,就把纸撕下递过去,等客人确认数目都对,再大笔一挥签下姓名,然后就可以凭此票去后面兑换银子。
看到楚鱼的身影,她还忙里偷闲的冲她挥手,扯着嗓子道,“阿鱼回来啦?来这儿,姨给你价格算得高高的!”
旁边正在称重的阿叔有些不满,“阿发啊,我在你这儿做过多少回生意了,也没见你这么大方过。”
楚发闻言解释道,“楚鱼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之前她爹娘就是我的老客户,今日她开门红,我怎么都要有点表示的!不过你放心,我一视同仁的,等你家石头首日做海,我也大方一回。”
阿叔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接过她算好的单子,边看边嘟囔道,“我自是信你的啦!不过我家石头还小,还得等个几年。这单子没问题,你签字吧!”
等楚发签完,就拿着单子去后面兑换了。
楚鱼朝发姐挥了挥手,算是敲定了,而后便回船搬运渔获。
船上的陈白等了一阵子了,看到楚鱼来,连忙递给她一个扁担,两人各自挑着几十斤的海货往前面走。
一边走一边调整扁担,要竹筐和桶都保持大概平衡才行,人挑着省力,里面的东西也不会撒。
走了没几步远,便到楚发收鱼处了,此时人已不算太多,她们前面还有一个人。
两人耐心等待着。
没一会儿,轮到她们了,一样样来,先把海螺倒进秤上的竹筐里,楚发一边看渔获里有没有掺杂别的东西,一边盯着秤计数,等看到秤上的数字,才惊讶笑道,
“我之前打眼一看,就知道不会少,但也没想到这么多,阿鱼真是有出息啊,第一次出海就这么多货,是个有海运的,你爹娘有福了啊!”
看到周围注意的人有点多,楚鱼习惯性的遮掩道,“发姨哪里的话,新手出海是会海运好点的!”
楚发点点头,顺着她话说,“海神娘娘一向眷顾新人的。”
而后又小心的把一堆小白章倒到秤上,这次的数量依旧很多,但她没再多言,把数字记好,又拿出一把小木尺,大致的量过鲍鱼的长度。
鲍鱼就不是按重量算了,而是按照头数,头数越小,鲍鱼越大,价值也就越高。
大个头鲍鱼的肉质、胶质等食用体验远超小规格鲍鱼,因此在市场上更受追捧,价格自然水涨船高。而头数大的鲍鱼因生长周期短、产量大,成本和口感都较为普通,价格自然相对低廉。
楚发手脚很快,做这种事儿再熟练不过,没多久就量好了,还按照鲍鱼头数分了下类,最多的是4厘米多的八头鲍,少有一些能到七头,剩下的还有一小堆九头十头的。
“这些九头十头的鲍鱼,你要不带回家烧了吃吧,卖了也没多少钱,拿回家还能补个身子。”
楚发建议道。
楚鱼盘算了下这一小堆价值,的确卖不上什么价,便又装回自己带的木桶里,而后又倒了一半给陈白。
这些回去够炒一盘的了,也算添个菜。
楚发又去数海胆,很快就利索记在了纸上,嘴巴微动,就算了一个数字写上去。
楚鱼认真算了一遍,就知道这数没错,单价给的也是高的一类,最后的总数还反向抹零给她凑了个整。
见她看过来的目光,知道楚鱼心里有数,楚发不由拍了拍她肩,“你娘做了我这么多年客户,早有交情啦,以后记得来我这卖海货就好。”
说着把纸抢过来,签了字。
旁观的海女阿姨笑了笑,把海螺倒秤上,给楚鱼往后指了指,“愣着干嘛,去取钱啊!”
看到楚鱼往那边走,才揶揄的对楚发道,“阿发还是这么仁义啊!”
“要是不仁义,哪来这么多客户认可啊!而且阿鱼也是个好孩子。”
“像她娘,随根儿上了。”
……
楚鱼最后拿到手的,就是一两多的银子,她仔细的把多出的铜板都算清楚,而后把所得一半的数目记了下来,回去找个纸写上,等还上贷款了一并还给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