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毕竟不能让她打白工。
这一两多看着不少,实则是有两个习武之人加持才有的,普通海女海男下水,一天下来连半两银子都没有,若遇上天不好,或是有台风,又是好多天不能做海。
海水易腐蚀,工具换的快,小木船底层也要刷涂料,做海多了关节受不了,隐隐约约的酸痛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又要买虎骨膏来贴。
这钱是攒不下的。
连鲸鲨帮那群泼皮都知道,这群底层海女海男榨不出几滴油水,真逼急了,他们真敢拼命!
所以他们敲诈的目标就是那些有铁制船,但背后又没什么关系的人家。
损失在他们的可接受范围内,又不伤筋动骨,就当花钱买平安了,总的一年算下来还是能攒到钱的。
随着铁制船逐渐靠岸,伴着收鱼贩子吆喝的,是逐渐逼近的鲸鲨帮成员。
附近几个码头都有帮派分子占据,若是捞过界了,便不免开战,因为圈地盘的原因,这群混帮派的寿命也短的很,一个海女能熬走不知多少帮派的人。
“今天收成不错啊,下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
岸边,一身着短打脸上带有刀疤的男子,盯着满船渔获,对船上老者道。
见此情景,老者忙拿网袋装了几条大鱼,嘴角挤出一抹笑,捧了上去,“今天是运气好,这鱼还新鲜着,您拿回去尝尝鲜,下月的费用容我再攒攒。”
刀疤男接过鱼,转身递给后面人,目带威胁,“再给你几天时间,到时期不交,后果你知道的。”
老人擦擦额角冷汗,连连点头答应。
楚鱼冷眼看着这一切,她知道,等她有铁制船了,今天这老者的今日,极有可能是她的明日。
但她不能冲动,虽然这些小喽啰她几拳就可以打趴下,这些喽啰背后的鲸鲨帮却是不好惹的,但凡是帮派,背后一定有武者坐镇,不然这生意根本做不起来。
帮派只是一种敛财的手段罢了,收保护费,放贷,开贝者场,没有这些,哪来的习武资粮,武者可不是那么好供的,若是先天禀赋不好,进阶更需资粮来推动。
这些帮派生意背后是谁,底层知道,上面也知道。
但上面不会为了一群泥腿子,得罪地位尊贵的武者,更何况,若是没有武者,分一杯羹的就是上面的了。
这收的保护费,明面上的说法,是出海时遇上打劫的,报上帮派名字可保平安,遇到巡逻的帮派分子,还能夺回财物。
但实际上,人人都交保护费,和人人没交保护费的区别是一样的,报上帮派名字保不了平安,遇上帮派巡逻的,夺回的财物也归帮派,没再把船上的人打劫一遍,都算运气好了。
保护费,什么也保护不了。
似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刀疤男转而向楚鱼走来,态度没有之前那么凶恶,“听说你爹现在还昏着呢,那笔贷款能按时还吧,若是不能,我们也能宽宥一二。”
楚鱼点头道,“放心,贷款一定会如期还上的。”
刀疤男讪笑了下,“这个我自然是相信的。”
……
看着楚鱼二人离开的身影,刀疤男眯了眯眼,真是傲气啊!
旁边的小弟有些不解,但也懂事的等人走远了才开口,“老大,不过一个海女,这么敬着做什么?”
“她现在是海女,以后还可能是海女吗?终究是习武之人,未来无限可能,和我们可不一样。”
“老大是想将她吸纳进来?”
“她可不一定会同意,听说她习武极有天分,有望突破武者之境。”
“这样的宝贝王家能放出来?”
“你怎么知道王家没努力过……”
远处,楚鱼竖起的耳朵终于放下,一边专心走路,一边拿出大饼啃吃,还不忘分陈白几张。
陈白几口一张饼,“阿姨的饼没得说,外面卖的都没这么好吃。”
楚鱼喝口水顺一顺,又递过去一个鸡蛋,“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也不怕噎着。”
话刚说出口,陈白就被蛋黄噎着了,咳了几声,又狂灌水,才好点。
两人在半路分道扬镳。
终于,在门口张望多时的陈溪,等到了安全归来的楚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