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楚鱼双脚猛蹬,整个人像炮弹一般窜出,左右开工,不一会儿两手已经抓满了小白章,迅速的放入网兜后,楚鱼再次追捕起了漏网之鱼,直到将这群小白章都收入网兜,才慢下了脚步。
扫了一眼附近几米内的渔获,楚鱼又返回去撬鲍鱼,鲍鱼也算第二梯队的渔获了,还是很值钱的。
普通海女的下潜时间通常不超过三分钟,但楚鱼习武多年,在此辅助下,能憋气多些时间。
水下的每一秒都在与氧气赛跑,当楚鱼的浮桶突然剧烈晃动时,船上的陈白立刻绷紧神经。片刻后,楚鱼猛地冲出水面,嘴里发出“嘶——”的鼠鸣般呼气声,这是海女独特的减压方式,能避免水压变化损伤肺部。
她的网袋已经被塞满,里面不仅有鲍鱼,还有许多小白章。
陈白帮忙把网兜中的东西倒进桶中,嘴中连连赞叹,“阿鱼你这比那些做海多年的都要收获的多!”
楚鱼脸上的水珠混着汗水滑落,笑着道,“我哪有她们经验丰富,你又不是不知道,习不习武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说着她运转体内气血,疲惫感顿时消去了很多。
陈白活动一番,边热身边道,“要不要打一个赌?”
楚鱼眼神悠悠看过去,等着她下文。
“要是我这次下海捞的没有你的值钱,那我这次所获就都送给你了。”
“惩罚说完了,奖励呢?”
陈白在那嘿嘿,不多说什么。
陈白并非出身海女海男之家,她家是有铁制船的,在村里也算过得比较富裕的,不过她是老来得女,家中核心资产在她出生前就被兄姐瓜分完毕,铁制船是没她的份儿了,但家里还是出了一笔钱把她送入王家门下练武,期望能有个本事,以后靠这个过活。
陈白比楚鱼早一年入门,如今也已出师,时不时的跟着王家的船做海,一个是知根知底,安全有保障,一个是也能有些进项。
论入海捞取海货,她是远没有楚鱼有经验的,只能靠着练武气血足,多捞些时间,能比普通海女强点,但还是比不过楚鱼。
这点两人心里都清楚。
楚鱼更是知道,她是知道自家现在困难,找个由头来帮她。
可作为朋友,作为发小,她不想欠她。
于是开口道,“不要你送,这些算我欠你的,等还上买船贷款了我就还。”
陈白终于还是被楚鱼坚定的眼神打败,点头应了此事。
她知道,楚鱼最怕别人看轻她。
她这个发小,在学艺之时,便是徒弟里出身最低的,其他的都得家里有余钱才舍得送孩子到这里,小孩不懂什么阶层,但却也敏锐的知道,有钱的天生高人一等,楚鱼是自卑且自傲的,她自知家里比不得别人,但也自信自己绝不下于任何人!
陈白最初就是被楚鱼眼里的那团火吸引,她想知道这人的眼怎么这么亮,直到后来楚鱼不论是做海还是练武,都甩开众人一大截,让人难望其项背,她才知道,想赢的人,本身就在燃烧。
陈白跃身而下,楚鱼开始紧盯海面。
直到浮桶剧烈晃动,陈白猛地窜出,嘴里发出“嘶——”的鼠鸣般呼气声,把网兜递过去,陈白爬上船。
楚鱼把网兜里的海货一气儿倒进桶中,随手一扒拉,全是藏在礁石缝隙里的海螺,壳上带着漂亮的螺旋纹。
她抬头打趣着,“你这是捅了海螺窝了?”
陈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还真是!我一睁眼,那片密密麻麻全是海螺,等会儿我再去摸。”
两人就这么轮流下海作业,渐渐的桶满了,渐渐的船舱也满了。
当潮水开始回涨,海水透明度逐渐降低,有人吹响了归航的哨声,这是约定的信号——海女从不在涨潮后冒险作业,因为此时的水流会变得湍急,礁石也容易被淹没,增加碰撞风险。
周围做海的船只逐渐朝着码头方向驶去,楚鱼最后下了一次海,而后就此返航。
返程时,木桨划动的节奏慢了许多,网袋里的渔获让小船吃水更深。
楚鱼划着船,陈白开始整理收获:将鲍鱼和海螺分类放进铺着海草的竹筐,海胆单独装在木桶里,裙带菜则摊在船板上晾晒,网袋里还有一些贻贝,这是两人特意剩下的,带回家煮汤最是鲜美。
当小船驶回码头时,朝阳已将海面染成金红色,映在两人盛满丰收喜悦的脸庞上。
仿佛她们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