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自杀了。”
“......。”薛晚照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了,她认为生命向来顽固,选择结束生命是一件极为懦弱的事。
“我爸爸去上班,她一个人在家,然后就.....。”余贝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掉落。
薛晚照再一次抱紧了余贝:“她会醒来,因为她女儿很爱她。”
余贝抓着薛晚照的衣服嚎啕大哭。
回到教室,薛晚照坐在那,心里一直想着余贝。刚好余松从外面回来,右侧肩膀上挂着校服外头,满头汗,手上拿着绿豆冰。他撕开包装,掰开一个递给薛晚照。
凭空出现在面前,薛晚照眨了眨眼,抬头看向余松。
“给你的,拿的。”余松咬了口手上的那根。
太阳晒的余松肤色泛红,轮廓棱角分明,眼神明亮透彻,带着几分的锐气。
薛晚照慢慢地拿到了手里。
余松拽下肩膀上的衣服扔到桌上,大大咧咧地坐下,拿起一本练习册扇风。
余贝手掌伸到余松眼前:“我的呢?”
余松从兜里拿了一个完整的扔给她:“两块。”
“还要钱?”
“你去小卖部不给钱,看他会不会给你。”
“我没钱。”
“没钱去捡破烂。”
“行,放学把你书全卖了。”
“你敢!”余松说,“爸爸平时待你不薄,你别蹬鼻子上脸,。”
那根绿豆冰的甜直到放学才在口腔里消散,薛晚照收拾着书包,刚把水杯放进去,耳边突然一阵滚烫的气息传来:“你的笔记借我用一下。”
薛晚照顿了顿,在桌肚里拿出笔记。
“谢谢。”
余贝借过笔记后直接翻开:“你字挺不错,字帖没白买。”
薛晚照大脑骤然凝滞,瞳孔缩紧,呼吸变得缓慢。她字字清晰地问余松:“你不是没见过老板?”
“......。”
余松霎时间定住了,沉默了好久一会儿。
薛晚照质问:“你为什么要撒谎?你明明见过那个老板,你却说记不得了。”
一时间想不出理由,余松慌忙地收拾了书包,把薛晚照笔记本拿在手上:“我等会儿还有事,先不说了,明天见。”说完他一溜烟跑出了教室。
薛晚照赶紧背上书包跟在后面。
校园里,两人一前一后追赶,薛晚照眼神执拗地盯着余松背影,她今天说什么也要问清楚。从他和余贝转学来澧州二中,一切都太奇怪了。
余松和余贝爸爸是名字一样,可余贝也没理由叫余松爸爸,而且余松还答应了,完全以余贝爸爸自居。
余贝无论是在英国还是在澳门,都比在澧州念书有前途。余贝的爸爸妈妈可能不爱她,但一定为她的未来设定好了道路,一定不可能答应她来澧州。
还有余贝总是对自己说一些无厘头的话。
余松比薛晚照高,他的一步和薛晚照两步一样,薛晚照追不上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前面蓦地有同学喊住余松,余松脚步停下来。
薛晚照这才追上余松。
男同学眼睛在两人脸上打转。
薛晚照害怕余松一不留神再跑了,拽着他的衣服,弯腰喘气。余松没挣扎,但他对男同学说:“你不是八点还要回家,时间要来不及了。”
说完,余松低头:“薛晚照,有事明天说。”
“不行!”
薛晚照果断抬头,可那位男同学也在,而且还目不转睛地观察着自己,她到嘴边的话便中断了。只好不甘心地松开手,让余松跟他离开学校。
眼见余松走得越来越远,薛晚照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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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的灯坏了,薛晚照扶着栏杆小心往上走。到了门口,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门,刚迈进一只脚,何兰边走边回头地到了玄关,小声说:“你爷爷来了。”
“爷爷?”
薛晚照开心,鞋都没换直接往里跑。
客厅坐得还有周品,爷爷表现得生疏,他看到薛晚照没有说话,而薛晚照也收敛了情绪。
薛晚照问:“妹妹呢,妹妹有没有来?”
“没来,在医院。”
周品显然不打算给爷孙温存时间,他直接说出正题:“今年高二,明年你就要高考了,你爷爷来,是想把户口迁回来,和我们家的放在一起。”
薛晚照脱口而出:“不要!”
“我可以回西渝高考,而且我只想上西渝的大学。高考又没有要求必须是在澧州考试,我是在这借读,不是转学到了这儿。”薛晚照一直认为自己是有退路的。
何兰:“你爸爸的意思是,在澧州考试方便。”